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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咬破指尖，挤出一滴血，滴在花上。

那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枝叶。

枯黄褪去，嫩绿长出，然后结出花苞，在我眼前缓缓绽放。

祁玉萧盯着那朵花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“我的血能救人，也能续命。”

“前世你那条命，是我用血和肉一天天喂出来的。”

“不是天意，是我。”

他嘴唇颤抖，说不出话。

“你半年后好转，是我换来的。不是我，你早就死了。”

他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
眼泪从他脸上流下来，他爬过来想抱我的腿，被秦少禹一脚踢开。

“桃夭……”

他哭得浑身发抖。

“抱歉，是我太傻了太自负。竟然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做了那种事。”

“我知道自己错了……可你的确爱我不是吗？不然为何心甘情愿为我付出。”

“你跟我回去，我为你安排新的身份，风风光光把你迎进王府当正妃……”

我低头看他。

这张脸，我曾经爱过。

早在前世嫁予他当妾以前。

身怀药骨，意味着我会像一块唐僧肉，任人啃噬。

即使在王府里，其余的下人对我也是又嫉又厌。

祁玉萧体弱事少，平时无非是喝几服药，下人们都抢着伺候他这个主子。

我从不往他跟前凑。

其他侍女便把活计都甩给我，还威胁我不许告到嬷嬷那去。

一日，我一人劈完全府的柴。

结束后整个人瘫软在地，嘴里还机械地塞着冷馍馍。

就在这时，祁玉萧的窗开了。

他招手喊我过来，把我手上的冷馍馍拿走，换成一块细糕点。

他虽有病容，却生着一双桃花眼。

看人时，认真又温柔，好像你是他的全世界。

“小丫头，你怎么一个人干这么多活。”

“你天天在这处洒扫，恰好我又出不了门，倒是成了我的一道风景。”

“可是受人欺负了？”

我拼命塞着点心，闻言竟有眼泪落下。

奇怪，明明以前受过比这还要多的苦都没哭。

为何有人关心时，眼泪就出来了呢？

见我光哭不说话，祁玉萧温和地笑了笑。

那天后，我成了老王妃院里的大丫鬟，再也没吃过冷馍馍。

此后我满心满眼都是祁玉萧。

又惜天公不作美，没给他一副好身子。

所以老王妃一开口，我立马应下。

心甘情愿为他放血，为他暖床，为他生孩子。

可现在看他跪在我脚边哭，我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
“祁玉萧，你拿什么娶我？你还有几天好活？”

他看着我冷淡的面容，似是不可置信。

我竟然真的不打算救他了

我没再看他。

“秦少禹，送客。”

秦少禹轻轻一推，祁玉萧就被隔绝门外。

门后传来他的哭声。

曾经的谦谦君子，如今涕泪横流祈求我回头。

我躺回榻上，闭上眼。

睡得很香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