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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七嘴八舌的供词，逐渐让萧凛州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真相。

甚至，还有一个可怕的猜想，让他觉得天旋地转，甚至不断后退，要撑着冰冷的供桌才能勉强站稳。

季若微闭上眼睛，一心求死模样再次清晰浮现，此刻无比清晰地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神经。

让他如同凌迟一般，剧烈的疼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。

“她是不是又怀了我的孩子，现在人在哪儿？”

萧凛州扭头看向太爷爷，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，问出这句话。

老太爷沉默片刻，掀起眼皮子，轻轻丢下一句。

“若微已经死了，一尸两命。我已经处理好她的后事，临终前她只留下一句话。”

萧凛州的心脏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，颤声询问：“什么话？”

老太爷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道：“她说，‘此生已还清恩情，与萧家，与你两清了。’”

看着孙子，萧老太爷终究没忍心说出真相。

季若微不爱萧凛州。

五年，三个孩子，只为他人，偿还养育之恩。

可这句话仍然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萧凛州的心田。

砸得他几乎五脏六腑都剧烈翻滚，喉咙一甜，竟生生喷出一口鲜血。

“凛州！”

江婉婉忍不住关切呼喊。

然而，此刻的萧凛州却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一般。

他看着满堂红彩，一阵凉风卷动门口红色的炮仗碎屑在空中翻飞旋转，衣香鬓影却只觉讥讽。

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。

曾经，他在万众瞩目之下，登上权势与家族的顶峰。

三次为孩子登记族谱，三次华彩喧嚣的庆典都像是一场场自欺欺人的笑话。

或许，是老天也看不下去，所以才会惩罚他。

让他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，永远失去了那个沉默爱了他许多年，为他孕育血脉、又亲手被他推向深渊的女人。

萧凛州手中的枪缓缓移动，对准江婉婉的心脏。

“凛州，你真的要杀了我？”

直到此刻，江婉婉依旧没有一丝后悔，依旧认为萧凛州会对她心软。

果然，萧凛州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扣动扳机。

反倒抬手举刀对着一旁的桌椅，砰！砰！砰！连续劈下。

江婉婉刚要破涕为笑，萧凛州走到她面前，捏住妻子的下巴，缓缓开口——

“死太便宜你了，来人！给我压着夫人当众执行家法！”

这句话说出，江婉婉瞳孔猛地一缩，想要挣扎。

“凛州，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
萧凛州却已收回手，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，嘴角轻扬：“你是我的夫人，犯了错自当受罚。当初你抽了若微一百鞭子，如今便双倍奉还吧。”

他看向压着江婉婉的手下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当众行刑，一鞭不能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