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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到电话时,刚洗完澡。
“喂?”
“谢先生吗?我是阮总的助理……”对方声音很急。
“阮总胃出血住院了,情况很危险,她一直喊您的名字……”
我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“谢先生,您能不能……来看看她?”助理声音带着哀求,“就当……就当可怜可怜她。”
到医院时,助理在病房外等我,眼睛红红的。
“谢先生……”她想说什么。
我摆摆手,走到病房门口。
透过玻璃,我看见阮容嫣躺在病床上。
插着管子,旁边仪器滴答响,瘦了很多,眼窝深陷。
不像我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阮容嫣。
她动了动嘴唇,凛砚,在叫我的名字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,“这是她之前给我的那张。
里面应该还有钱,治疗费用就从这里扣,单据可以寄给我,我会核对。”
“从此两清,不必再见。”
我开了自己的工作室,偶尔还是会想起阮容嫣。
路过某家店,听到某首歌,或者闻到某种熟悉的味道,心口会轻轻一揪,然后松开。
不过无所谓,一切总会过去。
阮容嫣的公司垮了,新闻标题很耸动。
配图是她曾经出席活动时的照片跟近照对比。
曾经西装革履,意气风发。
近照刚从法院出来,被记者围堵时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我划过去,没点开。
后来听说她卖了房子,那套我们曾经一起设计,她后来带谢清羽住进去的“婚房”。
再后来,听说她搬回了老城区。
今天阳光很好,我站在工作室的窗前,绿萝长得很好。
手机响了,是乔心心打来的。
“晚上有空吗?”她声音温和,“朋友画廊有个展,开幕酒会,要不要一起来看看?”
我看着窗外的阳光,落在绿萝叶子上,亮晶晶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几点?”
“七点,我去接你。”
车开过繁华的街道,我降下车窗,让夜风吹进来。
“冷吗?”乔心心问,“关窗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这样挺好。”
我看向窗外,有个流浪汉蜷缩在墙角,裹着破旧的毯子。
只看了一眼,我就移开了视线。
乔心心说:“展的主题是‘新生’,我觉得你会喜欢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前方,画廊所在大楼的灯光越来越近,温暖,明亮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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