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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抬手,轻轻往下压了压。
“玫贵人年轻,贪睡些也是有的。姐妹们不必如此苛责。”
她话说得宽容大度,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气?
皇上为了那个白蕊姬,罚了贵妃,如今更是日日宿在永和宫,把她这个皇后和整个后宫都当成了摆设。
她身为皇后,母仪天下,要的是贤德的名声,不能像高曦月那样咋咋呼呼地去闹。
但该敲打的,必须敲打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太监的通报声。
“玫贵人到——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到了门口。
白蕊姬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旗装,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未施粉黛,一张素净的小脸更显得楚楚可怜,尤其是眉宇间,还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倦意。
这模样,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她是昨夜“承宠”辛苦了。
“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,娘娘万福。”白蕊姬走到殿中行了个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玫贵人身子不适?怎么来得这样晚?”
白蕊姬站起身,微微低着头,声音带着点委屈:“回娘娘的话,嫔妾不敢。只是……昨夜皇上在永和宫批折子批到半夜,还非要教嫔妾写字,折腾到快天亮才睡。皇上走时特意嘱咐了,让嫔妾多歇会儿,是嫔妾不敢违了宫规,这才急急忙忙赶了过来。”
她这话说得,简直是滴水不漏。
既解释了迟到的原因,又把皇上抬了出来当挡箭牌。
还顺便点明了,皇上在她那儿,不是只为了寻欢作乐,人家是在“批折子”、“教写字”,是正经事。
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谁还敢再说什么?
说她不对,就是说皇上不对。
皇后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她没想到,这个南府出来的琵琶精,嘴皮子这么厉害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皇后强撑着笑容。
“皇上勤于政务,是社稷之福。你能为皇上分忧解乏,也是你的福气。”
“嫔妾不敢当,都是皇上抬爱。”白蕊姬谦卑地回答。
“坐吧。”皇后指了指那个空位。
白蕊姬谢了恩,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她一坐下,就感觉好几道不善的目光射了过来。
她抬起眼,正好对上娴妃如懿的视线。
如懿正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,几分不屑。
白蕊姬心里冷笑一声。
装什么人淡如菊呢?昨天在夹道里,属她瞧热闹瞧得最起劲。
皇后清了清嗓子,把话题拉了回来。
“本宫今日叫大家来,是有一件事要说。”
众人立刻正襟危坐起来。
“皇上登基以来,勤政爱民,宵衣旰食,实乃我大清之福。但皇上也是肉体凡胎,总要顾及龙体。”
皇后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了白蕊姬身上。
“尤其是这后宫之事,更关乎皇家子嗣,国本绵延。皇上年轻,难免会被新鲜事物吸引,流连忘返。可帝王之爱,应当如阳光雨露,遍洒六宫,方为正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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