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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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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敛抱着两个孩子冲出火海时，身后的房子已经烧成一片火海。

消防车和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
秦语茉没有跑出来。

她站在火里，看着江敛的背影，笑得癫狂。

“江敛！我在地狱等你！”

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江敛没有回头。

他抱着两个女儿，跪在雪地里，浑身发抖。

苏和苏星都在哭。

他紧紧抱着她们，一遍遍说，“别怕，爸爸在，爸爸在。”

可他自己怕得要命。

怕失去她们，像失去苏挽星一样。

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。

三年前，我的葬礼没有火化，因为秦语茉直接把我烧成灰了。

三年后，她自己选择了同样的死法。

因果报应，原来真的存在。

只是来得太晚，晚到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
医院里，苏星做了全面检查。

结果很糟糕，营养不良，多处软组织挫伤，肺部吸入性损伤，还有轻微的一氧化碳中毒。

医生看着检查报告，眉头紧锁，“孩子长期受虐待，需要心理干预，身体上的伤能治好，心理的伤，可能需要一辈子。”

江敛站在病房外，看着两个女儿躺在相邻的病床上，手牵着手睡着了。

他忽然想起，苏挽星怀孕时说过的话。

那时她摸着小腹，笑着说，“如果是双胞胎就好了，一个叫念念，一个叫星星，合起来就是念星，想念星星。”

他当时在玩手机，随口说，“俗气。”

她也不生气，继续说，“念念是姐姐，星星是妹妹，姐姐要保护妹妹，妹妹要陪着姐姐，等她们长大了，我们一家四口去旅行，去看极光。”

“江敛，你说好不好？”

他没回答。

现在想想，那是她最后一次，用那样期待的眼神看他。

后来，她眼里的光，一点点熄灭了。

半夜，苏星突然惊醒，尖叫起来。

“不要！不要打我！我乖！我乖！”

江敛冲过去抱住她，“星星不怕，爸爸在，没有人会打你了。”

苏星在他怀里发抖，眼神涣散，“阿姨说，我不乖就要挨打，说我妈妈是贱人，我是小贱人。”

“她胡说！”江敛声音哽咽，“你妈妈是最好的人，你是最好的孩子。”

“那妈妈为什么不要我？”苏星哭着问，“为什么把我丢掉？”

江敛的眼泪掉下来，“不是妈妈不要你，是坏人把你偷走了，妈妈一直很想你，她给你取名字叫星星，就是因为她最喜欢星星。”

苏星哭累了，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
江敛抱着她，一夜没睡。

苏星睡觉时喜欢蜷缩着，跟苏念一样。

这是她们在子宫里养成的习惯，双胞胎总是面对面抱着。

我死前最后清醒的时刻，还在想，另一个孩子在哪里？会不会冷？会不会饿？

现在她回来了，带着满身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