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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烬将卷宗重重合上。
窗外雨声渐沥,烛火在他眉间投下深影。
科举旧案的卷牍铺了满案,他盯着那几名举子的供词,字字句句,反复比对。
。陛下屡执皇后手教其批红,笑言‘朕之肱骨’。”
烛火噼啪一声。
沈烬盯着那行字,眼前却闪过许多画面。
时玥曾在他书房外等至深夜,只为送一碗羹汤。他嫌她烦,让她回去。
她站在廊下,提着食盒,小声说:“沈烬,我就想陪陪你。”
那时他怎么回的?
他说:“不必。”
如今她站在另一个人身边,那个人会为她斟茶,会执她的手,会称她为“肱骨”。
沈烬忽然起身,从暗格深处取出一只木匣。匣中躺着一纸婚书副本。
当年他私下誊抄的,鬼使神差留了下来。
纸张已泛黄,墨迹却清晰如昨。
“两姓联姻,一堂缔约……谨以白头之约,书向鸿笺……”
他指尖抚过“时玥”二字,忽然低笑出声。
笑声在空荡的值房里回荡,嘶哑难听。
窗外雨更大了。
他将婚书按在胸口,那里空荡荡的,像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。
酒壶不知何时已在手边,他仰头灌下,烈酒烧喉,却压不住心底那股寒意。
原来这便是痛。
不是刀剑加身,不是皮开肉绽。
是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光,照进了别人的殿宇。
而他连站在门外的资格,都已失去。
烛火燃尽最后一截,黑暗中,沈烬握着那纸婚书,闭上眼。
雨声彻夜未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