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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国丧,停灵七日。
他守在灵堂前,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他寻来最好的颜料与工具,屏住呼吸,一点一点,为她修补遗容。
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痕与缺失,每一次触碰,都在刺痛他的心。
他对着永远不会回应的人,喃喃自语:
“以雪,你起来啊,起来看看我。”
“我们说好要一起到白头的,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?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低个头,认个错。”
“我没想逼死你我没想”
他的泪水再次模糊视线,滴落在刚调好的颜料里:
“女儿我没护住,你我也没护住,对不起,是我太无能,是我混蛋”
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完好的半边眉眼。
“你看,我们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?我对你那么坏,骂你,打你,伤你”
“你怎么能就这样忍了呢?”
“你起来!起来骂我,打我,怎么都行,我是个混账,我不配为人!”
“你醒过来,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,是你在骗我,在气我,好不好?”
他泣不成声,几乎是在哀求:
“我以后都听你的,再也不跟你作对了,什么都依你,你起来好不好?”
泪水不断滚落,晕开了他精心描绘的妆容。
棺椁中的人,依旧双眸紧闭,对他所有的痛苦、忏悔、哀求,回以无尽的沉默。
他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原谅了。
下葬之后,他头上多了好些白发。
重新上朝,朝堂上的压力便扑面而来。几个老臣像是约好了,口径一致:
皇后之位不宜空悬,该早定人选。
是啊,皇后总得有人来当。
宫里合适的、有子嗣的妃嫔,数来数去,只有云凌霜。
他只觉得烦闷,奏折压了又压,迟迟不批。
这天,对着堆积如山的请封折子,一个念头突然生起,让他脊背发凉:
“为什么每一次云以雪出事之后,得到好处的,都是云凌霜?”
她胡闹被禁足,云凌霜便顺势执掌了后宫大权。
她害云凌霜失了孩子,他便允了换心。
她设计放火伤了云凌霜的脸,他便用了她的脸皮去补
桩桩件件,他当时都觉是自己权衡后的选择,是为了弥补凌霜。
可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。
他不敢再低估云凌霜的心机。
那些看似拙劣的的陷害,以云凌霜的聪明,真的避不开吗?
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想避开?
寒意顺着脊椎上涌,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