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霜的石板路上,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心头那根弦绷得紧紧的,混合着期待与一种冰冷的审慎。 早菜市依旧喧嚣,混杂着泥土、烂菜叶和人l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一眼就看到了赵德柱。老赵今天没蹲在卖土豆的板车旁,而是独自缩在巷子拐角一个更背风的旮旯里,面前依旧摊着那张脏兮兮的塑料布,货品似乎更少了些,神情焦灼,不断伸着脖子朝陈辉昨天离开的方向张望。 看到陈辉出现,赵德柱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,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。他慌忙起身,差点带翻了地上的塑料布。“小……小陈兄弟!你可来了!”他迎上来两步,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,语速快得有些磕巴,“我问了!问了!我那个工友,老孙头,他愿意!他孙子住院,等钱交押金,手里有大概一百二十块的券,都是八九年的!他……他跟我一块来了,就在那边等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