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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八个字，却比军营的万千试炼伤人更深。

宋砚之感觉自己心神俱灭。

“不是的知鸢，你听我说”

“你的父母曾经来世子府替你姐姐求情，我才知道原来你在薛府也受尽了偏爱的苦。”

“我真的后悔了，知鸢，是我识人不明，是我让你伤心难过。”

“可我永远只是姐姐的替身。”

“姐姐她明媚热烈，巧笑嫣然，我只是我。”

“内向，木讷，我永远也变不成她，我也不想变成她。”

“从小我就活在她的阴影里，我已经受够了，如今我只想做我自己。”

爹娘从小就视她如同透明人。

不论吃穿，都是先紧着姐姐。

她习以为常了。

终于，姐姐离开了。

爹娘的眼中重新有了她的位置。

就连宋砚之，也满心满眼都是她。

她终于在点滴爱意中，重新找回了自己。

也将紧紧关闭的心门重新打开。

甚至幻想过，与他一起生很多孩子，她要给每个孩子平等的爱。

再也不让他们受自己曾经受过的苦。

谁知道，姐姐突然回来了。

她才知道，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。

所有的梦在大婚那一刻被踩得粉碎。

她只是个笑话而已。

所以她彻底清醒了。

这样虚假的婚姻，这样虚假的亲情，她统统不要了。

宋砚之真切地感受了恐惧。

不同于踩在铁钉上，被鞭笞，被火烤的恐惧，而是永远失去她的恐惧。

他从小养尊处优，哪里受过苦。

可在那一刻，他忍着所有身体上的痛楚，只想见到她。

他终于直面自己的内心。

他对薛明月，不过是年少的不甘心。

而对薛知鸢，才是真正的爱。

他真的愿意与她共度一生。

她天真又腼腆的笑，看见他使眼底仿佛盛满整条星河。

他这才发觉，过去这些年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。

“不是替身！”

“你不是她的替身！是我错了，知鸢，我以为自己喜欢她，但其实不过是执念而已！”

“可你的执念，足以让你考五年科举，也可以纵容她一次次伤害我。”

“这样的执念给我造成的伤害，难道是一句知道错了就可以抹去的吗？”

“你的愧疚，你的悔恨，不过是因为你没想到，我竟然会真的离开。”

“若我此番真的跟你回去，那么谁又会成为你下一个执念？”

宋砚之哑然失声。

他不知该如何辩驳。

“宋砚之，其实你爱的，从来都只有自己。”

正好此时士兵来寻薛知鸢。

“薛医女，顾军医有请，他说刚来的伤兵伤势很重，十分棘手，需要您从旁协助。”

薛知鸢点了点头。

她转身就走，出营帐前，顿住了脚步，语气客套而疏离。

“军营不是你追逐真爱的地方，宋世子，还是请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