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近乎野兽本能的警觉——有什么东西变了。 他睁开眼,西厢房的窗户透进极淡的青色天光,石榴树的枝影依然在墙面上晃动,和陈伯庸家无数个清晨并无不同。但他就是知道,某种临界点,已经到了。 手机屏幕亮起,一条来自秦风的加密消息,发送时间三分钟前: 【赵广生的车队凌晨三点四十分抵达江城高速出口,三辆车,没有直接回赵家别墅,拐去了城南工业园方向。他那个园区闲置三年了,今晚突然灯火通明。林修,这老狐狸连夜赶回来,不是来给儿子擦屁股的。】 林修坐起身,没有开灯。黑暗中他摸到床头那个牛皮纸信封,抽出那张照片。赵广生西装革履、面容威严,走出大楼时身后簇拥着随从。照片边缘的林霆标注清晰得像手术刀划开的切口。 他看了三秒,将照片收回信封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