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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,我卖掉了那套房子。
搬家那天,天气很好。
我指挥着搬家公司的工人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车。
新家在江边,一个高档小区,安保严格,邻居非富即贵,彼此之间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。
这正是我想要的。
我正准备上车,龙哥,也就是虎哥,那辆修复如新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我旁边。
车窗降下,露出他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。
他的脖子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,但精神看起来不错。
他不能说话,只是朝我笑了笑,然后让旁边的阿彪递给我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“姜小姐,虎哥的一点心意。”
阿彪恭敬地说。
“他说,不打不相识。以后有事,言语一声。”
我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支上好的野山参。
看年份,价值不菲。
我没有拒绝。
“替我谢谢虎哥。”
我收下盒子,算是接受了这份和解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有些事,不必说得太透。
我踩下油门,车子滑出小区大门。
在门口的垃圾桶旁,我看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。
是王大强。
他不知道是不是被便利店辞退了,又干起了捡垃圾的营生。
他正费力地从一个垃圾袋里拽出一个塑料瓶,因为用力过猛,腹部的伤口似乎被牵动了,他疼得龇牙咧嘴。
我们的车交错而过。
这一次,他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看我。
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身影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不见。
没有怜悯,没有快意。
只有一片虚无。
车子驶上跨江大桥,阳光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。
我打开车窗,江风吹散了最后一点来自旧小区的晦气。
手机响了,是新家的物业管家。
“姜小姐,您的包裹到了,需要我给您送到府上吗?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我挂了电话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新的生活,开始了。
这一次,我的院子里,只种玫瑰。
带刺的,那种。
(全文完)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