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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飘荡在半空中,看着许闻洲失声痛哭。
作为一名医学生,他很清楚败血症的来源。
看到我的那道疤时,他就隐约感觉事情不对劲。
直到亲眼见证了我的死亡,他原本的世界才彻底崩塌。
现场的宾客一听说死了人,跑的跑,散的散。
林韵如怕沾了晦气,也想走,却被许闻洲厉声喊住。
“你不是说捐肾的是你吗?”
“但为什么秦雨萱会有一道和我一样的疤?”
林韵如吓得发颤,依旧心虚地扯着谎。
“那道疤我也有,不过去年做手术祛掉了而已。”
“闻洲,今天是我们的婚礼,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凶我?”
许闻洲抱着我的尸体,眼尾通红。
他不知道真相是怎样,只知道这场婚礼今天是完成不了了。
“抱歉,婚礼推迟吧。”
“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他抱起我,径直往门口走去。
林韵如哭着跪倒在他身前。
“闻洲,你这是要抛下我,带着前妻离开吗?”
“你这样别人会怎么看我?”
许闻洲没去看她,只绕开她继续往外走。
身后的人喊破了嗓子他也充耳不闻。
我不知道许闻洲要带着我的尸体去哪,只能先跟了过去。
他将我带上车,一路疾驰。
但还好,终点是医院。
许闻洲让器官移植科的医生看了我腰上的疤。
医生又按了按我的腹腔两侧,眉头紧锁,点了点头。
“这疤确实是肾脏移植才会留下来的。”
“而且看这个愈合程度,估计术后经历了多次感染。”
“而这败血症,应该也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。”
许闻洲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。
他一路上都在骗自己,可医生的话还是让他崩溃了。
他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,声音颤抖。
“雨萱,雨萱,我错了,我应该相信你的。”
“雨萱,你醒过来好不好,我求求你。”
他跪在冰冷的停尸房,哭得不能自已。
我飘在一旁,又气又无奈,只能对着他的耳朵大喊:
“我都死了,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
“要是你还有良心,就去帮我把李医生救出来。”
但是许闻洲什么也听不到。
整整一天,许闻洲都没有从停尸房出来。
他麻木地看着我苍白的脸,眼睛红得像能滴出血。
电话声响起,停尸房顿时变得嘈杂。
是打给我的。
许闻洲没去管,任由它挂断。
但那人没有放弃,电话一通又一通地打进来。
许闻洲没办法,只能接起电话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喂,秦小姐,我是李医生。”
许闻洲眉头一皱,冷冷地质问。
“你找她做什么?”
李医生听到声音后,先是一愣,但立马想起了什么。
“听声音,你是许闻洲先生吧。”
“我是当年给你和秦小姐做肾脏移植手术的李医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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