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撂下这么句话,陈伯去了大门口。
人走得老远,出了甬道,花厨娘还站在二道门,她撇着嘴,吃了苦瓜相,“真是麻烦,早不回来晚不回来,就赶在有事忙的时候回来,米还得多泡半碗…”
“名字真没白取。”
嘀嘀咕咕几句,想着郭时爱吃红葱头蒸鸡,她回了厨房提壶烧水,等水开的空隙抓竹笼里的果园鸡。
“咯咯咯~”
“叫什么叫?阉鸡也学着打鸣。”
“嚓锵嚓锵嚓锵。”尖刀刃拉着碗底,上上下下。
“咯咯咯咯咯咯。”鸡还在叫。
“咯…咯咯。”
“嘎。”鸡脖子扭变一个方位,叫声停止。
下着小雨,刚过下午四点,老宅的屋檐像是扣在人头上,黑得要点灯照明。
花厨娘收整完灶台,雨没有要停的势头,她预备等砂锅里的粥再熬会就送饭食到东院。
“老爷说要枇杷。”
屋外有人传话,是陈伯。
“这个点哪来的枇杷?”花厨娘叩了木勺,朝外头嚷,“要吃不早点说,天都黑透了还下着雨,也不怕把我摔着,真摔了我就赖住这不走了,正好我也没处去。”
厨房里就一盏小电灯,作的摆设,照明的是两盏油灯。
陈伯在在廊下听,听到噼里啪啦的动静,刚要跨进门,花厨娘提着竹篮走了出来咬着牙瞪眼珠子,“我现在就去摘枇杷。”
“快去,我帮你看着灶台上的火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
花厨娘瞧他不诚心,要帮忙就自个摘枇杷去了,没必要多跑一趟腿使唤她。
也就是欺负她年纪轻,面皮子薄,耍不了老人硬骨头。
要是她妈还在,给他陈老头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使唤她。
到底是年长的人,她年轻,跑一趟就跑一趟,淋点雨正好就留下不走了。
正自个安慰一长篇,陈伯递给她一皮箱,“少爷的衣服,明下午要穿,你洗干净抓紧烘烤干。”
“还要不要让人活?没完了。”
花厨娘拽接过皮箱,丢进厨房,恨着人去了厨房后面的果园。
操着根长竹竿就把树一顿敲。
“噼里啪啦噼里啪啦…”
熟透的没熟透的枇杷掉了一地。
“还吃枇杷,夜里吃了又要叫我送茶水。”
真是折磨人。
也不知道她妈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虞晚跟着坐到伯娘边上,理着长裙摆上的褶皱,后悔上楼,这会儿夹在中间,想走不是,要留也不是。
“这么多年我一直拿你当亲大哥,你倒是耍的一手好算计,什么左右逢源、阳奉阴违、过河拆桥、翻脸无情,行行奸戏幕幕精彩。”
“这头电话应承我,那头同人里应外合私动我母亲墓地。”
“话别说的太难听。”郭嘉擦完手里托着的一片发财树叶片,丢了毛巾,转过脸盯着郭贞。
稳坐躺椅,郭夫人去了厨房,虞晚杵在进门口。
正后悔不该陪同上楼,伯娘已经撕破亲戚脸皮。
有些为即将到来的矛盾冲突当目击证人的意思。
郭贞挤压多日的怒火,淬炼成开门见山的一把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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