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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灵堂，冷风一吹，顾璟泽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。

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。

“露台没有监控，但旁边的楼呢？想办法拿到能看到露台的监控，哪个角度都可以。还有——”

他压低声音，“派人盯着我小叔，我要知道他的行踪。”

挂断电话，他独自驱车回到宋清漪的家。

推开门，满屋子全是陌生的装饰。

他烦躁地扯掉领带，扔在地上。

“来人！”

几个佣人匆匆跑来。

他指着那些浮夸的家具，“全都扔出去，把原来的家具换回来。”

佣人们面面相觑。

有个年轻的女佣小声说：“原来的家具宋小姐都让人处理掉了。”

顾璟泽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头顶。

手机在这时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。

“陆总，找到一段监控。是隔壁酒店高空摄像头拍到的，刚好能看到露台的一部分。已经发到您手机了。”

顾璟泽挂断电话，颤抖着打开助理发来的视频。

画面有些模糊，距离很远，但能看清露台的轮廓。

他看见宋清漪和阮黎黎先后走上露台，两人在交谈。

距离太远，他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。

然后关键的一幕出现了，阮黎黎突然从背后掏出什么东西，塞进宋清漪手里。

接着她自己后退倒在地上，捂着肚子。

而宋清漪愣在原地，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
再然后，顾璟泽看见自己冲进画面，看见母亲和其他人跟进来，看见宋清漪震惊的眼神，看见阮黎黎在他怀里控诉着宋清漪。

视频到这里结束了。

顾璟泽盯着屏幕，全身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
假的，全是假的。

那把刀是阮黎黎塞给宋清漪的，伤口是她自己划的。

而他，像个傻子一样选择了相信阮黎黎，选择了指责宋清漪。
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
顾璟泽缓缓走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，宋清漪在哪里？她在做什么？她是不是还在恨他？

他拿出手机翻到宋清漪的号码，点开消息界面：

“对不起。”

发送失败，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亮着。

顾璟泽苦笑一声，将手机扔在床上。

他走到衣帽间，一件件把阮黎黎的衣服从衣架上扯下来扔在地上。

然后，他在最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收纳盒，里面有一枚素银戒指。

那是他们恋爱第一年，他送宋清漪的生日礼物。

顾璟泽拿起那枚戒指，想起五年前的雪夜，宋清漪戴着这枚戒指，笑着对他说：

“顾璟泽，我想去瑞士看雪。”

他答应了。

可那之后他要么在应酬，要么在出差，甚至带着阮黎黎去了宋清漪心心念念的瑞士。

楼下传来搬运家具的声音，佣人正按他的吩咐把阮黎黎的东西一件件搬出去。

这个房子正在恢复原貌，可有些东西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
就像他和宋清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