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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个月后。
在城市另一端,一家拥挤嘈杂的妇产科同样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。
许诺躺在六人间的病房里,脸色蜡黄,形容枯槁。
与半年前那个在豪华婚礼上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甚至,她羊水破了孩子之前还在工作。
后来晕倒在工位上,是被好心的同事送来医院的。
生产过程并不顺利,胎位有些不正。
她孕期营养不良,体力不支,吃了不少苦头。
孩子生下来像只虚弱的小猫。
哭声细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陈世伟刚做完一单搬运活,浑身汗臭。
医生表情凝重地告诉他。
“孩子是早产,体重严重不足,肺部发育不完全。而且我们初步检查,怀疑有先天性的心脏瓣膜问题,需要进一步确诊。就算确诊,未来也需要长期服用特效药维持,并且大概率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进行几次大手术,费用不会低。”
陈世伟听着,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发黑。
他这段时间起早贪黑,扛包搬货。
赚来的血汗钱勉强糊口,还要偿还那仿佛永远也还不完的债务利息。
哪里还有余钱?
更别提什么天价药费和手术费了!
他看着保温箱里那个瘦小孱弱,浑身插着管子的孩子。
又看看病床上眼神空洞的许诺。
绝望和窒息几乎将他淹没。
这个孩子的到来,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喜悦。
不过是一根压垮骆驼的沉重稻草。
他想起了半年前陈果生产时,新闻里那铺天盖地的祝福。
那孩子一出生就被定下的锦绣前程。
而他的孩子,却只能在贫病交加中挣扎。
为什么当初要离婚啊?
为什么当初要被许诺迷惑!
跟她在一起到底有什么好日子可过!?
陈世伟彻底绝望了。
他无数次想在酒精中麻痹自己。
让自己不再悔恨。
但是他现在饭都吃不饱。
没有任何一分钱可以用来买酒了。
远处城郊的山上。
敲响今年第一声钟声。
大师们闭上双眼,嘴唇嗡动。
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
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