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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5

几乎是同时，电话那头传来傅斯年助理的声音。

“傅律，这是夫人那边送来的！”

“点名要你亲自签收！”

傅斯年一怔，颤抖着手打开。

离婚协议四个大字跃然纸上。

他终于慌了神。

“舒雅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“我这一个月忙里忙外，可都是为了你！”

“我打赢那个公益诉讼案，不就是为了完成你的心愿吗？！”

我沉默地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
电话那头传来他深吸气的声音。

再开口时，语气强行放软。

“我知道……失去孩子这段日子，你一直不好过。”

“等你养好了身体，就回律所来。”

“我们像从前那样，一起查资料、一起看卷宗！”

“我们会成为业内的模范夫妻！”

“舒雅，我们还会有孩子的，我们还会……”

“傅斯年。”

我轻声打断他，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。

“这么多年，我累了。”

“那些话以后别再说了，尽快签字吧。”

“为什么？！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给我一个理由！”

我看着落地窗前，自己平静的倒影。

和半年前那个在浴室里割腕的疯女人，判若两人。

我忽然轻笑道：

“不爱了就是不爱了，哪有那么多理由！”

电话那头呼吸骤停。

我平静开口。

“这半年，我确实不是你心目中合格的妻子，”

“继续下去对彼此都是折磨。不如互相放过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他低吼。

“我们志同道合，我们白手起家打拼到今天！”

“你怎么能不爱我？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颤抖。

“舒雅，你是不是……从来就没有爱过我？”

这句话猝不及防扎得我眼眶通红。

原来，我五年来的倾心付出，在他眼里可以这样轻易被质疑。

“傅斯年，”

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时，连租办公室的钱都凑不齐吗？”

“你接的第一个刑事辩护案，一审败诉。”

“是我熬夜整理了所有有利证据，陪你一遍遍模拟二审。”

“你每赢一个案子，我比你还要高兴。”

“因为我知道，我的丈夫正在实现他的理想。”

我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“你说等律所稳定了就补我一场婚礼，补我一枚戒指。”

“我说没关系，我们有大学辩论赛的奖杯，那比任何戒指都珍贵。”

“傅斯年，我不爱你，我为什么要做这些？”

6
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哽咽着，决绝开口。

“那个没有心的人，一开始就是你！”

“你需要的不是一个爱人，而是一个不会出错‘完美妻子’。”

“我割腕那天，你在救护车上抱着我说对不起！”

“可车还没到医院，你就跳下车去找因为失恋买醉的徐薇。”

我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
“傅斯年，我不是突然不爱你了。”

“是你一点一点，把那个爱你的舒雅杀死了。”

“离婚协议，你尽快签字吧！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