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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以放你过去。”
嘶哑飘忽的嗓音就着风落到她耳边,太轻,甚至都分不清男女。
尤乾抬眼,认真打量,最后摸了摸耳朵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你们刚刚谁在说话?”
她已经准备下一瞬擦亮瞬移符跑路了,精神格外集中在手上的符箓,对于鬼魂除了一心二用地观察会不会动手,其它的,完全顾不上。
溜号儿了。
鬼魂们大多没有反应,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,倒是不再走动,在原地站定,不过按照周渡这位以前的性子来说,那是爱走神,没啥毛病,就是容易老年痴呆。
死都死了,死的还早,老年痴呆这病也不赶趟了。
只有两三个,从那群原地发呆的魂里钻出来,走到尤乾几尺远的地方。
“帮我完成心愿,我送你离开这里。”
几个魂格外的有秩序,打头站的像是老大,开始发言总结,总结完,身后那俩魂齐刷刷地点头。
尤乾没搭声,先把小脸抬起来,看了看天,还是没出日光,在禁地里她就没见过太阳,一直是灰蒙蒙的,落在魂魄身上,半透不透,看得瘆得慌,像噩梦里的海市蜃楼,看不到头,走不完,吓人又要命。
她拍拍背在身后的剑,语调不自觉拉长,尾巴上裹了露水一样清凉。
尤乾:“找你们的。”
屠岐和苍南被她叫了,也就跑了出来。
对头的那个魂若隐若现的脸庞上沾了些惊讶,尤乾也不知道自已怎么看出来的,扫一眼,挪过去欣赏风沙。
没辙,身上痛的要命,她快要控制不住表情了,怕多看几眼这些‘帮凶’,忍不住呲牙咧嘴。
“你这任剑主,比前一个聪明多了。”
虚虚实实的声音落下,尤乾眉头一跳,不吱声,屠岐有些阴森森的语调直往耳朵里钻。
“别给我捧一踩一的,好歹我是他做出来的。”
要不是怕自已沾上点不该有的,屠岐都要一巴掌过去。
那残魂毫无疑问,就是他的旧友了,凭借残破的面容隐隐窥得他昔日,也是面如冠玉,隽然俊朗。
残魂也不客气,对着屠岐就开口了,“你应该知道我想要做……”
还没说完屠岐就打断了他,语气格外差,本就不好的脾气因为周围的环境,影响的更加暴躁。
“你别告诉我你还惦记着那个老妖精,都多少年了,早该死了,你还想妖灵情未了啊?!”
说着说着,他想揪对方耳朵,没地方下手,屠岐扭头拽了苍南一把。
“我去你的。”
苍南被无辜波及,也不手软,伸手就还了回去。
尤乾就默默听着动静,这俩不对头是真,但是一起相处这么久有默契有道义也是真,窝里掐的厉害不妨碍对外一致。
他俩这就是打着哈哈要把这话掀过去。
残魂也不是傻子,“屠岐,你误会了。”
“我想让她帮我杀了她。”
此话一出,尤乾这边儿的,都安静了。
屠岐突然嗤笑,“做鬼了不是睡不了吗?怎么还做白日梦?”
“让她杀那个老妖精,不如现在把你打散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