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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顾深寒在城郊那个出租屋找到了煤球。
隔壁王奶奶说,这猫这几天一直对着门口叫,像是在等谁回来。
顾深寒走进那个狭小的房间。
二十平米,一眼就能望到底。
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骨灰盒,旁边是他那个被她带走的旧水杯。
还有那张被她从枕头下拿走的照片。
她到死,身边只有这只猫,和这张照片。
顾深寒跪在床前,抱着那个冰冷的盒子,哭得像个孩子。
「姜眠,我错了。」
「你回来好不好?我不娶苏柔了,我只要你。」
「你骂我也行,打我也行,别不理我!」
屋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煤球跳上床,舔了舔他的手背,然后缩在他怀里,轻轻叫了一声。
像是姜眠在回应。
后来,顾深寒变了。
他不爱应酬了,也不爱笑了。
他辞去了总裁的职务,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。
他买下了那个出租屋,带着煤球住了进去。
每天早上,他会抱着骨灰盒去公园散步,走姜眠走过的路。
每天晚上,他会对煤球说话,就像姜眠还在一样。
圈子里的人都说顾深寒疯了。
放着好好的豪宅不住,非要住在那破地方,守着个死人的骨灰过日子。
只有顾深寒自己知道。
他没疯。
他只是在赎罪。
每当夜深人静,肝区隐隐作痛的时候——那是姜眠曾经痛过的地方。
他就会觉得,她还在。
在那张褪色的照片里,在那只黑猫的眼睛里。
在每一个,他后悔莫及的瞬间里。
高一那年,她是他的白月光。
余生岁月,她是他的朱砂痣。
只是这痣,长在了心口,一碰就疼,不死不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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