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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淮之猛地想起十多年前，沈清棠穿着白大褂，捧着一沓写满笔记的解剖图跑向他时，脸上也挂着这样的笑容。

只是那时，笑容是对他露出的。

顾淮之失魂落魄地回到家，倒在沙发上，军装还在滴水。

孟夕瑶挺着肚子挨过来，柔声说。

“清棠姐如今嫁给了长官，连孩子都有了，你也该放下了”

顾淮之闭着眼，眉头紧锁。

沈清棠最后看他时那平静到漠然的眼神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
孟夕瑶咬了咬唇，还是去放了洗澡水。

雾气里，她穿着薄纱睡衣滑进浴缸，手指抚上他胸膛。

“淮之，让我帮你放松”

往常他或许会享受。

此刻却只觉得那黏腻的触感令人作呕。

“出去，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
孟夕瑶瞬间红了眼眶：“你怨我？我下午还想帮你挽留她”

顾淮之只觉得头疼。

他猛地从水里站起来，扯过浴袍裹上，看也没看她，走向卧室。

半夜，他梦见沈清棠回来了，就躺在他身边。

“淮之，我好想你，孩子是你的，我和陆景恒只是演戏”

巨大的狂喜吞没了他，他颤抖着搂紧她，用力吻她。

“淮之，你抱得我好紧”

娇媚的声音钻进耳朵。

顾淮之骤然睁眼。

孟夕瑶潮红的脸近在咫尺，睡衣肩带滑落。

不是她。

根本不是她！

梦碎后的暴怒让顾淮之红了眼，一把将孟夕瑶从身上推开。

孟夕瑶惊叫着滚到床边，捂着肚子。

“顾淮之！你疯了？！我怀着你的孩子！”

顾淮之胸口剧烈起伏，看着眼前这张脸。

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后悔和怒火绞紧了。

“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