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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石心肠？

我缓缓勾起唇角。

我没有立刻回答他，将目光投向他身后。

仿佛穿越时光，回到了那些我曾虔诚得近乎愚蠢的一千个日日夜夜。

“铁石心肠？”我轻声重复，心头微动，“邵璟，我也曾经，真心喜欢过你。”

“喜欢到，可以无视那一次次掷出的凶签，告诉自己心诚则灵，我会等到。”

“喜欢到，耐着性子，在祠堂外等了你一千个日夜。”

“喜欢到，在终于等到吉卦，嫁给你的时候，我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
“从前，我只盼着和你白头偕老”

我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，虚幻的温柔散去，只剩下现实：“我把我最好的自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你。”

邵璟的身体猛地一颤，他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可是后来呢？”我歪了歪头，“后来，你为了你母亲，你妹妹，不惜牺牲我。”

“邵璟，家法那天，我给过你机会，你没有珍惜。”

“查清时宜的身世，看清你家里的混乱，对我来说不是报复，而是自保。”

“我不愿意再蹚你们那滩浑水。时宜的苦肉计，对我而言，恰恰是摆脱这一切、彻底斩断过去的契机。你们对我动了家法，这很好，它让我的离婚诉求，在法律和情理上，都变得更加无可指摘。”

“所以，你看，”我微微摊手，“不是我心如铁石，是你亲手把爱你的尤菱推开了。”

邵璟听着我的话，脸上血色褪尽。

他看着我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。

他忽然上前一步，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。他的手冰凉绝望。

“阿菱”他的声音哽咽了，眼眶红得吓人，水光晃动，“是，我混蛋，我懦弱，我伤害了你可是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会让你等那三年？”

我一愣，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。

邵璟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，语速急切混乱：“当初邵家内部动荡得厉害，几个叔伯虎视眈眈，我父亲身体又不好。”

“邵家看起来光鲜，内里却是一团污糟。”

“我不愿意我舍不得让你看到那些不堪，看到我焦头烂额、甚至有时候不择手段的样子”

“我想等一切都尘埃落定，能给你一个安稳无忧的环境，再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”

他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，滚落下来，划过他苍白的脸颊。

“那三年，我每天都很怕。怕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，我拼命地往上爬，清除障碍，就是为了能早点、更稳妥地娶到你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