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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子昂走后没多久,山下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。
山洪暴发,冲垮了许多房屋。
陆集川的那个小窝棚,自然也没能幸免。
雨停后,救援队在下游的乱石堆里,发现了他。
被找到的时候,他还有一口气。
他被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。
我去看了他。
他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,奄奄一息。
他看到我,浑浊的眼睛里,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。
他挣扎着,想要说什么。
我俯下身,凑到他嘴边。
我听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断断续续地说:
“素梨,我,我……我做梦梦到你妈妈了……”
“她……她问我,有没有照顾好……你。”
“我,我对不起她……”
“我下辈子做牛做马……给你……还债……”
他的眼角,滑下一滴浑浊的泪。
然后,头一歪,彻底没了声息。
医生说,他被冲走的时候,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铁皮盒子。
盒子里,是一张我和他十六岁时,在阳光下笑得灿烂的合影。
照片后面,是他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的一行血书:
【吾爱素梨,生生世世。】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