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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回到家推开门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是屎尿混合着老人腐朽气息的味道。
方德昌躺在床上,下半身赤裸着,身下的隔尿垫已经湿透了,黄褐色的排泄物蹭得到处都是。
他听见我的脚步声,眼珠子猛地转过来。
那一刻,我看见了他眼里的泪光,那是求救的信号。
“呜呜呜”
他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,费力地想要抬起手。
我走过去,没急着给他收拾。
而是拉了把椅子,在他床边坐下。
我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,拿水果刀慢慢地削着。
果皮连成一长串,晃晃悠悠地垂下来,像是一条上吊的绳索。
“老方啊。”
我咬了一口脆甜的苹果,咔嚓一声。
方德昌浑身一抖。
“那俩孩子的话,你都听见了吧?”
“他们嫌你臭,嫌你费钱,连给你请半天护工都不乐意。”
“只有我,只有我不嫌弃你。”
我嚼着苹果,汁水在口腔里爆开。
方德昌拼命地眨眼,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。
他想讨好我。
因为他知道,现在的他,就是我案板上的肉。
我吃完苹果,擦了擦手。
“行了,别哭了,给你换。”
我去卫生间接了一盆水,没兑冷水。
那水温大概有六十度,烫得冒着白烟。
我把毛巾扔进去,拧了半干,然后走回床边。
方德昌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毛巾,瞳孔猛地收缩,嘴里发出惊恐的啊啊声。
他想躲。
可他半身不遂,连翻身都做不到。
我微笑着,把滚烫的毛巾按在了他的大腿内侧。
“滋——”
虽然没有烤肉的声音,但他猛地挺起了上半身,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,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。
那应该很疼吧。
我手法娴熟地擦拭着,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。
“忍忍啊老方,这水热点好,杀菌,干净。”
“以前我坐月子的时候,你不是也逼着我用冷水洗衣服吗?”
“你说那叫锻炼身体。”
“现在我也在锻炼你的皮肉,你看,都烫红了,多喜庆。”
方德昌疼得浑身抽搐,却发不出惨叫,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我擦完,给他换上干净的尿不湿。
看着他大腿上一片通红的烫伤,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舒服了吗?”
方德昌闭上眼,两行浊泪滚落。
他不敢怒,只能忍。
因为他知道,如果惹恼了我,下一顿饭里,可能就会掺进去别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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