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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阿九,”她突然正色看着我,“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进了帅府,你就是个哑巴,真正的哑巴。无论看见什么,听见什么,哪怕是我受辱,你也不许出声,不许冲动。你要做我的眼睛,做我的耳朵,但绝对不能暴露你自己会武功这件事。你是我的底牌,只有在命悬一线的时候才能打出来。”
我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这十年来的伪装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9
第二天,锣鼓喧天。
陆大帅是用装甲车开道来迎亲的,排场大得吓人。
苏曼青盖着红盖头,被苏老爷扶上了花轿。
我穿着一身红色的喜庆丫鬟服,怀里抱着她的梳妆匣,低眉顺眼地跟在轿子旁边。
轿子起的那一刻,我回头看了一眼苏府。
苏老爷在抹眼泪,不知道是舍不得女儿,还是庆幸保住了家业。
那座困了苏曼青十年的洋楼,终于把她吐了出来,却要把她吞进另一个更黑的深渊。
我跟在花轿旁,感觉脚底下的路很长,长得像是通往地狱。
但我摸了摸腰间硬邦邦的触感——那里藏着两把特制的短匕首,是我昨晚连夜磨的。
只要有我在,地狱我也能给它捅个窟窿。
陆大帅的大本营在北方的一座古城,帅府原是前清的一座王府,占地极大,回廊九曲十八弯。
这地方阴气重。
这是我踏进帅府大门的第一感觉。
虽然到处贴着喜字,挂着红灯笼,但那股子血腥味和腐朽味,是怎么也遮不住的。
陆宗林不是个讲规矩的人。
拜完堂,根本没等入洞房,他就被几个副官叫走了,说是前线战事吃紧。
这倒是让苏曼青松了一口气。
新房设在东院,极为奢华,但也像个牢笼。院子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卫兵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“这就是七姨太?”
10
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我抬头,看见一个穿着艳丽旗袍、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嗑着瓜子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。
那是三姨太,听说原来是个唱戏的,仗着陆大帅宠爱,在府里横行霸道。
苏曼青坐在床边,盖头已经自己掀了,正冷冷地看着来人。
“怎么,新娘子不懂规矩?”三姨太吐出瓜子皮,差点吐到苏曼青的鞋上,“见着姐姐不知道行礼?”
苏曼青没动,只是淡淡地说:“我是大帅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,你是姨太太。按规矩,是你该给我行礼。”
“你!”三姨太脸色一变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正房?那是大帅哄你的!这府里谁不知道,只要大帅没那个心思了,正房连个通房丫头都不如!前面那个正房是怎么死的,你知道吗?”
她压低声音,恶毒地笑:“是被扔进井里淹死的。”
我站在苏曼青身后,垂着眼帘,但眼角的余光已经锁定了三姨太的颈动脉。
苏曼青却笑了笑,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三姨太面前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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