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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说什么?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转头看我,笑容甜美,眼神却冰冷,“就是觉得,晚晚姐你真可怜。守着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,有意思吗?”
“你想让我离婚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她晃着酒杯,“不过晚晚姐,强扭的瓜不甜。阿延心里有谁,你看不出来吗?”
我看出来了。
早就看出来了。
只是不愿意承认。
“你知道吗,”苏婉凑近我,压低声音,“阿延昨晚在我房里。他说,看见你就觉得压抑,只有在我身边,他才能呼吸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海风咸湿,像眼泪的味道。
“他从来没爱过你。”苏婉的声音像毒蛇,钻进耳朵里,“娶你,不过是因为你傻,好拿捏。现在他成功了,你也就没用了。”
“说完了吗?”我睁开眼,平静地看着她。
她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。
“说完了,就滚。”
8
“你——”
“苏婉,”我打断她。
“你想要这个男人,想要这个位置,我可以让给你。但别来我面前炫耀,因为——”
我顿了顿,笑了。
“因为抢来的东西,永远都是赃物。你得到的,永远是我不要的。”
苏婉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我不再看她,转身离开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
“对了,生日快乐。祝你得偿所愿——虽然,那是我施舍给你的。”
从游轮回来后,我发起了高烧。
三十九度五,整个人像在火上烤。
我给裴周打电话,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打到第七个,他终于接了。
“又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。
“裴周,我发烧了……”我烧得迷迷糊糊,声音都在抖,“你能不能回来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苏婉娇滴滴的声音:“阿延,谁呀?电影要开场了。”
“没什么,推销的。”裴周说,然后对着话筒,“林晚,你能不能别这么烦?婉婉难得出来看次电影,你就不能自己解决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舒服就吃药!我又不是医生!”他不耐烦地吼,“行了,挂了。没事别给我打电话。”
忙音再次响起。
我握着滚烫的手机,呆呆地坐在床上。
窗外的天一点点黑下去,房间里没开灯,我被黑暗吞噬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挣扎着爬起来,从床头柜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子。
里面是我和裴周的结婚证。
红色的封皮已经褪色,照片上的两个人,笑得那么灿烂。
那时候的我,眼里有光。
那时候的他,看我的眼神,满是爱意。
我摸着照片上他的脸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一滴,两滴,砸在结婚证上,洇开深色的水渍。
“裴周……”我低声说,“你真的,不要我了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第二天,我的烧退了。
但身体里那种虚浮的无力感,却越来越重。
我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9
我把离婚协议打印出来,签好字,放在餐桌上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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