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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月的最后一场雪,把汴京城盖得严丝合缝。
慈宁宫那口铸于太祖年间的青铜钟,从卯时敲到辰时,沉郁的声响砸在积雪上,连朱雀门旁卖热汤的张婆都知道,那位掌了八年朝政的高太后,是真的去了。
章衡在审计院刚核完陕西路的秋税账册,砚台里的墨都冻成了冰碴。
当值的小吏王谦抱着一堆卷册闯进来,棉帽上的雪沫子蹭到账册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:
“章相!宫里来人了,说官家在福宁殿候着,让您立刻过去!”
章衡心里咯噔一下。
高太后丧期未满,按礼制皇帝应在丧庐守孝,此时急召重臣,绝非寻常事。
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貂裘——那是三年前推行审计制度有功,皇帝亲赐的,毛领早已被炭火熏得发亮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