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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日复一日，潜移默化，在陆安眼中，我不再是母亲，

而是一个让他丢脸的怪物。

“安安别担心，”

姜雨柔笑吟吟地捏了捏陆安的脸蛋，

“爸爸已经决定了，明天就把那个疯女人送走。”

“以后，姜阿姨给你当妈妈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耶！”

陆安高兴地蹦起来，搂住姜雨柔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。

“我最喜欢姜阿姨了！阿姨又香又漂亮，不像那个丑八怪，又臭又吓人！”

“我才不要丑八怪做妈妈！我要姜阿姨做妈妈！”

陆尘看着这一幕，眼中浮起欣慰的笑意。

“看来安安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
他握住姜雨柔的手，温声道，

“以后这个家，就交给你了。”

一家三口，灯火暖融，言笑晏晏。

我飘近了些，想碰碰陆安的脸颊。

手掌却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
陆安忽然打了个哆嗦，疑惑地朝我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
“怎么突然有点冷？”

“可能是暖气开得不够吧，”

姜雨柔将他抱起来，

“走，姜阿姨带你去睡觉，给你讲奥特曼打怪兽的故事。”

“好！打怪兽！打死那个丑八怪大怪兽！”

陆安挥舞着小拳头，兴高采烈地被抱上了楼。

陆尘也起身准备回房。

抬头看向窗外时，黑影还蜷缩在地上。

“真能装。”

他伸手想去握门把，却又收了回来。

“算了，冻一夜就老实了。”

“免得放进来把地板弄脏。”

我也随着飘上二楼。

主卧里传来令人面红耳热的声响。

那曾是我的婚房，如今却住进了别人。

我站在床边，静静看着两具交缠的身体。

黑无常倚在衣柜旁，懒懒打了个哈欠。

“还看？当心长针眼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这一夜，格外漫长。

我在别墅里无声游荡。

走进陆安的房间，看见他床底下扔着我为他织的毛衣。

那是我手受伤后，整整织了一个月才完成的。

如今它被剪成碎布条，垫在了玩具狗身下。

我又飘回地下室。

那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。

只有一张发霉的床垫，一个破旧的马桶。

墙角堆着许多空药瓶，里面装的是强效精神类药物。

姜雨柔每日逼我服下。

吃下之后，我会头痛欲裂、产生幻觉，控制不住地尖叫、抓挠自己。

然后陆尘就会冲下来，骂我疯子，对我拳脚相加。

墙面上布满黑红色的抓痕。

是我痛到极处时，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。

天光将亮时，黑无常飘到我身旁。

“时辰快到了。”

“最后的告别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转身飘向楼下。

车库里，我的尸体已彻底冰冷。

血凝固在脸上，结成一幅诡异的面具。

我轻声说道，“苏念，辛苦了。”

随后跟着黑无常离开。

天亮时分，车库传来保姆厉声尖叫，

“啊！死人啦！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