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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一个海滨城市租了间小公寓,找了一份在花店整理花材的工作。
每天闻着花香,看着阳光,我不再强迫自己每天洗上十几次澡,心里的伤疤,好像也在一点点结痂。
可是,宋裴而还是阴魂不散地找到了我。
他辞去所有职务,每天蹲在花店对面的马路牙子上,一看就是一天。
他不敢靠近,只是每天早上让外卖员给我送来早餐,中午送来他亲手做的汤,晚上送来昂贵的祛疤药膏。
我把所有东西都堆在花店门口,任由路过的流浪汉和拾荒者拿走。
一个暴雨的夜晚,他固执地站在花店门口的雨幕里,不肯离开。
雨水打湿了他全身,他却一动不动,像一尊望妻石,发着高烧,只求我能见他一面。
花店的同事都劝我,说他看起来太可怜了,让我心软一点。
我看着他在雨中狼狈的身影,只觉得天道好轮回。
我撑开一把伞,走了出去。
他看到我,惊喜地睁大了眼睛,踉跄着想上前来拉我的手。
我立刻后退一步,抬手捂住鼻子,眉头紧皱。
“宋裴而,你身上有股味儿,像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老鼠,臭死了。”
这句话击溃了他最后一根神经。
他当场跪在混着泥水的雨地里,开始疯狂地用脏兮兮的雨水搓洗自己的皮肤和衣服。
“我洗!我马上就洗!我洗干净!”
“苏沁你别嫌弃我!求求你”
我冷眼看着他。
曾经那个高高在上,用刷子刷我,嫌我脏的男人,现在,变成了一个满身泥泞,在雨里自我厌恶的疯子。
这就是报应,是他活该。
这时,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,一把更大的伞遮在了我的头顶。
是花店的常客,一个温文尔雅的医生,姓顾。
“小姐,需要帮忙吗?这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。”
宋裴而看到我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说话,那把伞还亲密地遮着我,嫉妒瞬间让他发了狂。
他眼睛血红,嘶吼着从地上爬起来,冲上来就要打顾医生。
我没有躲,而是直接抬手,用尽全力,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脸上。
他被我扇得一个趔趄,再次摔倒在泥水里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像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“宋裴而,我跟你说过,三年前在那个巷子里,苏沁就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现在的我,和你,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你再敢骚扰我,我就报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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