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。湖水拍岸的呜咽声,混合着料峭晨风,卷过空旷的校场。三千“靖安军”中军精锐,已如玄色铁林,肃然列阵。人马皆静,唯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兵刃甲胄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寒芒。没有战前激昂的动员,没有喧嚣的鼓噪,只有一股压抑到极致、仿佛凝固的铁血肃杀之气,笼罩全场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点将台上,李钧玄袍金纹,按剑而立。他未着沉重铁甲,只罩了一件轻便的犀皮软铠,外罩亲王常服袍。晨风拂动袍角,露出其下若隐若现的暗金色诡异纹路,自脖颈蔓延至手背,如同活着的、不祥的刺青,在昏暗天光下幽幽流转。他面色依旧苍白,不见多少血色,但身姿笔挺如松,目光沉静幽深,扫过台下三千铁骑,无喜无怒,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与……淡淡的、仿佛来自九幽的寒意。 沈氏披着斗篷,立于台侧稍后的阴影中,面色在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