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冻成了青白色的冰壳,风卷着雪沫子撞在客栈木窗上,簌簌的声响彻夜不停。 悦来客栈背街的这间小屋,只点着一盏豆油灯,昏黄的光雾勉强裹住方寸之地,炭盆里烧着劣质黑炭,暖意刚飘起来就被墙缝钻进来的寒气吞掉,屋角岩壁上凝着一层薄冰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。 凌戍站在灯影里,正缓缓活动右肩,动作放得极轻,却还是在抬臂到半空时,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。肩头的伤口拆了粗布敷料,新结的血痂呈暗紫红色,横亘在肩颈肌肉处,边缘还泛着淡红的炎症痕迹——秦老板连日寻来的草药堪堪压住了高热,溃烂的皮肉慢慢收口,可离彻底痊愈还差得远,稍一用力,伤处就扯着筋骨钝痛,内里的筋络更是阵阵发麻。他攥紧拳再松开,反复试了几次发力,沉声道:“气力恢复了六成,硬拼不行,潜行撤离足够。” 这话既是自语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