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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,回溯至数天之前。匹诺康尼,那间静谧的书房。
那时的逸尘与圣女,相对而坐。
圣女悲悯的目光中燃烧着观测中那个世界彻底焚毁的痛楚,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。
“唯有【绝对】的意志,方能根除一切罪恶与苦难。洗去污秽,重塑纯净,这才是抵达理想国最直接、最彻底的道路。此世的你未曾经历那终极的毁灭,无法理解那份沉痛与……必要性。”
逸尘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安静地听着,眼神深邃。
直到圣女陈述完毕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理解你的痛苦,也理解那份想要一劳永逸的渴望。因为那也曾是我的渴望。”
“但我们都看到了,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。
“【绝对】的力量,或许能清除错误,但它同时也会扼杀可能性,扼杀成长,扼杀……未来。
一个被预先设定好、永恒静止的完美,真的是我们,是众生所期望的理想吗?
还是说,那只是我们无法承受世界的不完美与痛苦时,所幻想出的……另一种形态的牢笼?”
圣女的目光微微动摇。
逸尘继续说着,语气变得更加恳切,也更加坚定。
“我们需要的,不是一把抹去一切的橡皮擦,也不是一个强制所有人按同一谱子歌唱的指挥棒。”
“我们需要的是……一条路。”
“一条允许善良者前行而不被欺辱,允许弱小者渴望美好而不被剥夺,允许利他者奉献而不被辜负,允许所有怀揣着让世界变得更好这份朴素愿望的灵魂——无论他们强大与否——都能找到同行者,都能看见方向,都能获得力量去践行自己理想的……”
“专属于理想主义者与救世者的命途。”
圣女彻底沉默了。
良久,她才低声问。
“……【理想】?或者说,【救世】?这样……虚无缥缈的概念,如何能成为坚实的命途?
如何与【毁灭】、【同谐】这些存在抗衡?又如何避免,它不会最终滑向另一种形式的强制或偏执?”
逸尘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它并非虚无。
它根植于每一个不愿屈服于苦难、愿意为他人点灯的灵魂深处。
它的力量,不在于强制统一,而在于共鸣与指引。”
“至于如何开辟……”
“我们需要一个奇迹,一个能同时撼动多条命途、吸引足够多视线与变数的舞台。圣杯战争,太一之梦,星神的关注……甚至是,你我的牺牲与传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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