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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那个所谓的医生在尖叫，护士在摔东西。

我漂浮在黑暗里，竟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顾砚舟，你看。

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没救成，反而先把你的发妻和孩子送走了。

这就是你想要的福报？

5

那个手术室外发生了什么，是护士后来小声告诉我的。

就在那个所谓的刘医生满手是血冲出来喊“大出血”的时候，顾砚舟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了地上。

滚烫的液体溅了林知夏一身，她尖叫着跳起来躲避。

“你说什么？什么叫止不住？”

顾砚舟揪着刘医生的领子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
“她是熊猫血！rh阴性！你们术前没做配型吗？没备血吗？”

刘医生哆哆嗦嗦，脸比墙还白。

“顾总……我们做了……但是……但是血库系统昨晚升级，显示有库存，实际……实际上没有啊！”

“而且……而且您签字的时候，说尽快手术，一定要把肾取出来……我们就……”

“我去你妈的尽快！”

顾砚舟一拳砸在刘医生脸上，把他眼镜都打飞了。

旁边林知夏吓傻了，带着哭腔去拉他。

“砚舟哥……你别这样……这是意外……谁也不想的……”

“那是我的孩子！”

顾砚舟猛地回头。

这是他头一次对林知夏发火。

“如果不是你非要在这个野鸡医院做手术！如果不是你一直喊疼催着进手术室！如果不是你说晚意是在装怀孕！”

“砚舟哥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嫂子怀孕了……”

林知夏哭得梨花带雨，身子发抖。

“你闭嘴！”

顾砚舟双眼通红，吼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
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被意外流掉的孩子。

更是因为那一刻，他突然意识到，那个总是温顺地站在他身后，无论怎么被冷落都会给他留一盏灯的姜晚意，可能真的要死了。

死在手术台上，死在他亲手签下的同意书之后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