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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以前的林永安看来,卞康云这种人,就是典型的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
家世好,武功高,为人还正直,过去耿直在电视剧里通常活不久。
但现在,林永安却觉得这小子挺顺眼的。
至少比刘云杰那种绣花枕头,顺眼一万倍。
“康云兄一身武艺,真是令人佩服。”林永安随口夸了一句。
卞康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夸奖,搞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。
“林小公爷过奖了,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,跟我爹比还差得远呢。倒是你,我听说你之前,把刘云杰那小子给揍了?揍得好!我早就看那家伙不顺眼了!”
他说话直来直去,透着一股军中子弟特有的爽快。
林永安笑了笑。
“凑巧罢了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竟在这肃穆的宫门外,聊得颇为投机。从拳脚功夫,聊到兵法韬略,卞康云越聊越是心惊。
他发现,眼前的这个林永安,跟他印象中那个只知道斗鸡走狗,追逐女人的纨绔子弟,完全是两个人!
他的见识,他的谈吐,甚至他对战局的某些看法,都精妙得让他这个将门之后,都自愧不如。
这这真的是那个废物林永安?
就在卞康云惊疑不定之际,旁边一个侍卫终于忍不住了,低声提醒道。
“二位,此乃宫门重地,还请肃静。”
两人这才讪讪地住了口。
大殿之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大乾皇帝赵乾,面沉如水,手中捏着一份来自江南的加急奏章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江南水患,灾民围堵京城,朕拨下的三十万两赈灾银,都喂了狗吗?”
冰冷的声音,在大殿中回荡,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。
殿下百官,噤若寒蝉。
户部尚书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,跪倒在地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启禀陛下,此次江南水患,百年不遇,三十万两银子,实在是杯水车薪如今国库空虚,若要全力赈灾,只怕只怕边关将士的军饷,都难以维继啊!”
说完,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为今之计,臣以为,只有先将城外灾民驱散,方能保京畿安稳!”
“放肆!”
赵乾猛地将手中的奏章砸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驱散?你是要逼他们造反吗!”
皇帝的怒吼,让户部尚书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,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赵乾也知道,他并非有意如此,实在是无计可施。
国库的窘境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环视着殿下鸦雀无声的文武百官,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。
“众爱卿,可还有其他良策?”
满朝文武,无一人应答。
看着这群平日里一个个巧舌如簧,到了关键时刻却全都成了哑巴的大臣,赵乾眼中的失望,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摆了摆手,正准备宣布退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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