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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,我的手机准时响起。
【程诺:我在楼下】
我推开窗,看到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机车,程诺一身皮衣靠在车边,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
阳光落在他眉骨的疤痕上,莫名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。
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“我们以前见过吗?”下楼后,我忍不住问。
程诺笑着将咖啡递给我:“这搭讪方式有点老套。”
他的回避让我更加疑惑,但很快被咖啡的香气转移了注意力。
程诺变魔术似的从机车后座拿出一个头盔:“展览馆有点远,骑车更快。”
机车穿过东京清晨的街道,我不得不环住他的腰。
程诺的后背很温暖,有种莫名的安全感。
展览馆人潮涌动。
我很快沉浸在作品里。
我能从每一道线条中读出故事。
那个樱花缠绕匕首的图案,一定承载着某个难忘的告别,那幅浮世绘风格的龙,或许寄托着主人对自由的渴望。
“你看了三个小时了。”
程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我这才惊觉他一直跟在身后。
“你可以先去看你感兴趣的。”我有些歉疚。
“我感兴趣的就在眼前。”程诺指了指我正在欣赏的作品,“这幅《骨》确实很特别。”
他流畅地分析起作品的构图和技法,甚至指出几处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处理。
我越听越惊讶:“你也是纹身师?”
程诺眨眨眼:“不像吗?”
我摇摇头没说话,他们分头参观,却总能在某个作品前不期而遇。
当我站在这幅《双生花》前出神时,程诺又一次出现在我身旁。
“这是我今天看到最好的作品。”我由衷赞叹,“你看这两朵花的脉络,简直”
“像活的一样?”程诺接话。
我猛点头,却看到程诺露出神秘的微笑。
我仔细看向作者署名——erikvolkova。
“这是你的作品?”
程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小声点,我可不想被围观。”
我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:“我要拜你为师!”
展会结束,我们找到一家隐蔽的清酒吧。
在第三杯清酒下肚后,我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。
“他从来,没有真正尊重过我的职业。”我哽咽着说,“他说纹身是下九流。”
程诺没有开口,只是默默递过纸巾。
他的沉默反而让我更加安心,那些积压已久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。
他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:“都过去了。”
送我回酒店的路上,我靠在他肩头睡着了。
程诺将我交给前台女服务员,却在转身时被拽住衣角。
“陆景珩,”我迷迷糊糊地问,“你为什么这么对我?”
他轻轻掰开我的手指:“因为他不是人。”
黑色机车在酒店楼下停了很久,直到那个房间的灯光熄灭。
程诺拨通一个电话:“确认了,就是她,那个纹身不会错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。
挂断电话,程诺抬头看向我的窗户,轻声自语:“这次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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