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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 章 石怒的伤疤（第1页）

云逍推开家门时，晨光正好照进堂屋。

石怒坐在那张用了十几年的木桌旁，面前摆着两个粗陶碗，一碗粟米粥冒着热气，另一碗已经凉透。他低着头，用一块磨石缓慢地打磨巨盾的边缘——这是他的习惯，思考时会重复机械性的动作。

“回来了。”

石怒没有抬头，声音平静得像深潭。

云逍站在门口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一夜未归，浑身尘土，右臂绷带还沾着矿坑的硫磺味——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。

“坐下。”石怒放下磨石，“粥还热。”

云逍迟疑地坐到对面。他端起碗，粥的温度透过陶壁传到掌心。小时侯每次生病，石怒都会煮这样的粥，稠稠的，撒一点盐。那时养父的手还没这么多疤，还会笨拙地吹凉勺子里的粥，喂到小雀嘴里。

“你去矿坑了。”石怒说。

不是询问，是陈述。

云逍手一颤，粥洒了几滴在桌上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地母巫姥还活着，对吗？”石怒抬起头，独眼里是云逍从未见过的疲惫，“影羽家的那小子找到她，然后带你去了。”

沉默像墨汁滴入清水，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。

许久，云逍放下碗：“你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。”石怒站起身，走到墙边。那里挂着一件陈旧的铠甲，胸甲处有一道恐怖的撕裂伤，边缘发黑，像是被高温熔化的。“比如我知道，你右臂那些不是伤疤。比如我知道，你父母是谁。”

云逍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我父母……不是死在战场上？”

“是死在战场上。”石怒转过身，独眼盯着他，“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战场。”

他解开衣襟，露出胸膛。

那里没有伤疤，但有一个印记——一个复杂的符文，深烙在皮肤上，颜色暗红如干涸的血。符文中心，是一个被长剑贯穿的龙首图案。

“这是‘屠龙誓约’。”石怒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三千年前，完，字数：4180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