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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雨桐吓得后退一步,脸色微微发白。
沈家在港城的地位仅次于裴家,只是作风比较低调。
不远处,沈愿正微微侧头听着身边女伴说话,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,仪态无可挑剔。
聊天的间隙,她似不经意般地扫过苏雨桐所在的方向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苏雨桐像被烫到一般,猛地转开视线。
她心慌意乱,再也顾不上其他,有些踉跄地转身,挤过人群,急切地找自己父亲的影子。
晚宴的重头戏——慈善拍卖会很快开始。
宾客们依序落座。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,苏雨桐发现,裴韫砚和沈愿就坐在她斜前方不远的主桌。
裴韫砚姿态疏懒地靠着椅背,对台上依次呈拍的珠宝、名画、古董似乎都提不起太大兴趣。
他的注意力,更多放在身旁的沈愿身上,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捏着沈愿的指尖,百般无聊地把玩着她的掌心。
拍卖会平稳进行,气氛渐入佳境。
直到一条祖母绿宝石项链被呈上展台。
那颗主石色泽浓郁深邃,宛如凝固的森林湖心,几乎是在它出现的一刹那,场内便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赞叹。
在场千金们的眼光总是一致的,美丽稀有的珠宝对她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。竞价声开始此起彼伏,一路攀升。
“三千五百万。”
“四千万!”
“四千八百万!”
“五千三百万!”
“六千万!”
叫价声逐渐激烈,几位名媛和收藏家显然都对这条项链志在必得。
谁也不输谁。
价格飙升至八千万时,全场蓦地静了一瞬。
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它本身的市场估值,空气凝滞,先前竞价的几位也面露犹豫,迟疑着没有再举牌。
主持人满面红光,正要询问是否还有加价——
“一亿。”
一个低沉而略带慵懒的嗓音不高不低地响起,却清晰地穿透安静的会场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。
裴韫砚依旧那副闲散模样,刚刚放下了举牌的手。
场内瞬间落针可闻,众人屏住了呼吸。
谁都知道,裴韫砚一旦开口,就意味着志在必得,也意味着绝不可能有人再与他争锋。
不止是财力能否匹敌的问题,还有在港城,有人敢于去拂裴韫砚的面子。
主持人愣了一瞬,随即笑容愈发灿烂:
“裴总好兴致!看来是极钟爱这条项链的工艺与宝石了。”
裴韫砚抬了抬眼,语气平淡无波:
“她喜欢。”
三个字,言简意赅,却犹如烟花炸开。
所有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他身旁的沈愿身上。
沈愿似乎也因众人的目光而有些无措,在桌下轻轻拉了拉裴韫砚的衣袖,压低声音急道:
“裴总,没必要,我只是多看了几眼而已……”
裴韫砚却恍若未闻,只是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,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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