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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我把东西藏在荔湾的老写字楼里
早上八点四十,首都机场t2航站楼。
周沅也坐在星巴克最角落,黑色毛帽压低,口罩遮住半张脸,背着那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摄影包,像个刚熬夜赶due的艺术系学生。
九点整,她登上飞往广州的cz3100。
那是个混乱、潮湿、永远有人声鼎沸的城市,秘密在那里可以像一滴血落进南海,瞬间被无数暗流稀释、掩盖、带走。
她是有备而来,几天前,她入股了一间摄影工作室,老板是个广州纽约两边跑的女摄影师,地点注册在荔湾区一栋老旧写字楼七楼,只有48平米,一间办公室、一间暗房、一个会客沙发。
女摄影师潜心创作,对于周沅也这人傻钱多的股东自然表示欢迎。
出了机场,周沅也即刻南下,每过一个麦当劳就换一次装扮。
到荔湾时,她已经彻底变成另一个人。
生锈的备用钥匙转了半天才开门。
屋里空荡,家具复着厚厚一层灰,老板显然很久没回来。
她把文件分成两份,装进两只全新镜头硬箱。
最底层挖出精确的凹槽,铺高密度海绵,文件放进去,上面再盖真镜头,锁扣“喀”地合上。
箱子推进暗房,推进那台1960年代的老保险柜——厚钢板、转盘机械锁,连钻都奈何不了。
她转出一个随机密码,又加了一道自己的指纹锁。
最后把暗房门反锁,钥匙丢进珠江。
做完这一切已经深夜,荔湾老巷只剩远处烧烤摊的抽风机声,像垂死的野兽。
周沅也吃力地拉下铁闸门,背靠冰凉的金属,突然被一股说不出口的恐惧和孤独吞没。
广州、无数断点、保险柜已经锁死、公司负责人名字不是她、钥匙在珠江,但就算做完这些,她还是有种随时会被抓到的错觉。
刚才那股狠劲一下子泄了,像被抽掉嵴梁骨,只剩一个空壳蹲在黑暗里。
慌乱之下,她连包都忘了锁,跌跌撞撞跑到巷口24小时小卖店。
灯管滋啦滋啦闪,老板低头玩手机。
她指尖发抖,声音却装得很稳:“一包中南海,一个打火机。”
老板抬眼,一看就知道她不会抽,但懒得问。
回到闸门口,她靠墙滑坐下,撕开烟盒,抽出一根。
打火机“啪”地打开,火苗在风里抖得厉害。
她学陆屿的样子,先把烟咬在唇间,微微低头,用手掌圈住火,“啪”地打了数次才点着,然后像严重成瘾者一样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呛得她眼泪瞬间涌出来,喉咙像被刀片刮过。
可她还是死死夹着烟,往后靠在墙上,让烟灰自己往下掉,像他以前站在阳台那样,半阖着眼,嘴角挂着浮浪不经的笑。
她咳了两声,眼泪混着烟疯狂往下掉,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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