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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 小玉儿3（第1页）

一年的光阴像草原上的风，倏忽就吹了过去。

这天我正坐在帐篷外绣荷包，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嚷嚷声，抬头一看，就见多铎骑着高头大马，风尘仆仆地奔过来，脸上还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。他翻身下马，几步冲到我面前，拍着我的肩膀大笑：“小玉儿！可算找着你了！”

我被他拍得晃了晃，挑眉看他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多铎笑得眉眼弯弯，一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：“我这次来科尔沁，是替我哥多尔衮来的——求娶你们这儿的琪琪格姑娘！”

阳光正好，落在他雀跃的脸上，衬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我手里的绣花针顿了顿，抬眼看向他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巧了。”

多铎没听出不对劲，还在自顾自地说：“可不是巧嘛！我哥特意嘱咐我……”

“我就是琪琪格。”我打断他的话，看着他骤然变了的脸色，补充道，“小玉儿是我的小名。”

这话一出，多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。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，那双刚才还亮闪闪的眼睛，此刻满是错愕和茫然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声音都带着点发颤：“你……你不是小玉儿吗？怎么是琪琪格？”

“一直都是。”我轻轻点头。

多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，往后踉跄了两步，脸上的雀跃和得意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痛苦。他看着我，嘴唇翕动着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，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里，竟慢慢漫上了一层水汽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多铎像是丢了魂。他和侍卫去我家提亲，全程都蔫蔫的，没了往日的跳脱，别人说话他也听不进去，只是时不时地抬眼望我，眼神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

等到提亲的事尘埃落定，队伍准备启程回盛京时，多铎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我穿着大红的嫁衣，坐在装饰得喜气洋洋的马车里，撩开帘子往外看时，正撞见他骑在马上，望着草原的方向发呆。风卷起他的衣摆，他却浑然不觉，连队伍启程的号角声都像是没听见。

一路北上，马车辘辘碾过尘土，多铎很少再凑到我跟前说笑。偶尔我掀帘透气，对上他的目光，他都会飞快地别过头，耳根微微泛红，只留给我一个透着落寞的背影。

我知道这同样是场政治联姻，大金的汗王努尔哈赤已经年迈。现在年少的多尔衮是努尔哈赤最宠爱的阿哥。努尔哈赤看中科尔沁，不管未来是皇太极继位，还是多尔衮继位，科尔沁始终都和大金是最亲密的盟友。努尔哈赤一片爱子之心，为多尔衮定下这门亲事。

换言之与科尔沁联姻已经成了政治筹码，科尔沁支持谁，谁就可能是未来的大汗。我同多尔衮成亲，多尔衮就有和皇太极可以抗衡的筹码。

哲哲不能选择自己的婚姻，大玉儿不能，同样我也不能。

大金实力强劲，极有可能入主中原。为了科尔沁的未来，我必须嫁给多尔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