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子是帆布的,缝里漏着光,晃得人眼晕。一股子尘土味,还有马屁味,直往鼻子里钻。 我又回来了。回到这个和亲的路上。上辈子,我就是这么去的草原。 嫁给那个据说快死的可汗,没过半年,他就死了。然后我就被当成一件没用的东西, 丢在营地里,最后病得没人管,死在一个冬天的晚上。死的时候,眼睛都睁不开。这辈子, 不。车帘子“哗啦”一下被掀开。一张脸凑了进来。是李牧。这次和亲的使臣,我爹的大臣。 他那张脸,油光光的,笑起来像只偷了鸡的狐狸。“昭公主,歇着呢?再有三天, 就到地界了。”他眼睛往我身上瞟,像是在看一件货。我没说话,看着他。上辈子, 我就是这么被他看的。他一路上都这样,觉得我就是个任他摆布的玩意儿。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