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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在房门口的桃红并不知晓屋里发生何事,忽见房门被猛地拉开,而后海棠的身影急急从里窜出,裙角带风地朝前院飞跑而去,虽猜必是得了吩咐,却也不敢擅自探头探脑,便还静静站在原地未敢乱动。
不一会儿就见海棠重新自垂花门外进来,只手中多个水盆,且移步格外谨慎,待至人到身侧,桃红借着眼尾余光仿佛瞥见盆沿有水光微漾,将溢未溢,未再多看多问,只帮着把门开好,等人走进,才往门内踏进一脚,反手将门悄然掩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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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海棠飞奔出屋时,沈氏也快速凑至床边,老夫人则同一时间站至床尾,盯看二人交接,但扫向床榻的第一眼,还是先落在孙应真脸上。
看得出来海棠刚才的确慌乱,且不说拿进来的布条五颜六色,就那用以给府医蒙眼的也是两三条搅缠在一起,只不过错有错着,如此一来,倒也真的杜绝了窥视之虞。
视线一转,见已由沈氏接力托高头部的宁玉仍是不省人事,老夫人心中忧虑,面上却还一言不发强撑镇定,至到孙应真从床边退开,完全站直身体时,那呕吐物散发的异样气味也已在室内悄然弥散。
此时海棠也已将水端入,将水分别倒入两个盆中。盆中浸了一条布巾的,端至床头,而布巾搭在盆边的那一盆水,则端去放至府医身旁凳上,还说了句:“孙大夫,您也洗洗手吧。”
依旧蒙着双眼的孙应真循声往自己左侧偏了下脸,先是道声“多谢”,又再开口:“让小姐侧卧,头部亦要保持托高,清理完口鼻我再来说。”
见府医竟如主家人般发出指令,大有无视“老夫人就在现场”这个事实,沈氏和海棠自是不约而同向真正的主子看去,就见老夫人虽一脸严肃,但还是朝她俩轻轻点头示意,二人这才定下心神,仔细伺候宁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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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有了孙应真的提前防备,呕吐物污脏的范围十分有限,不一会儿便也清理妥当,这边海棠麻利地将两盆脏水往污水桶中倾倒时,孙应真已经在说:
“昨日施针之后,小姐进食了几次?几点?都吃的什么?”
房中几人,唯一能回答这个问题的无疑只有海棠,只刚刚才经过如此一番慌乱,再听这话,突然间还真转不过弯来,手倒还记得盖上桶盖,只人却是眼神一滞,竟就愣住。
沈氏一旁着急,赶紧压声叫了海棠。
海棠打个激灵,终是回神,赶忙垂首站立,滚着眼珠子边回忆边应道:
“昨日大夫您针毕走后,我们小姐就跟表小姐一道在这屋里说话,尝了糖藕,喝了茶,后边还吃了鲜枣,晚饭的小米粥,因为前头才吃的那些,还特地叮嘱熬得糊烂,而且又再晚点才吃的。”
孙应真默默听完,末了轻轻叹了口气,再道:“煮水,一小壶即可,须至沸开,再备糖、盐各一小碟,一并送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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