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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1页）

他们脸上的表情，可真精彩。

震惊，愧疚，恐慌，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，尤其是明子轩。

我静静地看着天花板，心里一片麻木的平静。

“小昊”明母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妈妈？我们我们可以”

“可以什么？”我打断她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可以像当年一样，把我送进监狱，还是可以像后来一样，看着我手断了也不治，看着我阿妈死也不救？”

明母的话堵在喉咙里，脸色煞白。

周茜上前一步，她手里还攥着那张墓地合同，纸张边缘被她捏得皱成一团。

“明昊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对不起。”

我睫毛颤了颤，没动。

“周启的事我查清楚了。”她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，“当年推他的人，不是你。”

病房里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
明父明母愕然看向她。

明子轩猛地抬头，脸色“唰”地白了，手指死死揪住了衣角。

“当年宴会监控虽然坏了，但有个服务生躲在角落抽烟，他看到了。”周茜的目光像沉甸甸的石头，压向明子轩，“他说，是有人从背后，故意撞了周启一下。那个人穿着和子轩当晚同款的西装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明子轩尖声叫起来，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，“阿茜！你为了帮他，就编这种谎话来污蔑我？！”

“是不是污蔑，你心里清楚。”周茜眼神冰冷，“我找到了那个服务生，给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。他指认了你。”

“周启醒来指认明昊，也是因为有人告诉她，看到明昊和她争吵后，尾随她去了楼梯间。”周茜盯着明子轩，一字一句，“这个人，也是你，对吗？”

“我没有！你偏心！你被他骗了！”明子轩哭喊起来，泪水涟涟，看向明父明母，“爸妈！你们信我！我怎么可能会害周启？我为什么要这么做？！”

明父脸色铁青，明母眼神惊疑不定，看看明子轩，又看看我。

“为什么？”周茜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因为你看不惯明昊。因为他抢了你明家大少爷的身份，因为他得到了我的关注。哪怕后来他一无所有，你还是恨他入骨，想彻底毁了他。”

“你伤害阿启，把事情怪罪到明昊头上，这样我就会恨他，就可以毁了他！”

“你闭嘴！”明子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彻底撕下了伪装，指着周茜，眼神怨毒，“周茜！你还有脸说我？这么多年，你心里一直有他对不对？！”

“订婚八年了，你为什么不跟我结婚？！”

“是不是就因为他这个贱人还活着？！”

这句话吼出来，病房里鸦雀无声。

连我都有些意外，抬了抬眼。

八年？

他们订婚八年，还没结婚？

结婚不结婚，关我屁事。

我只想清净。

“吵够了吗？”我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。

“吵够了，就都出去。”我闭上眼，“我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