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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神清气爽地去给侯爷和柳氏请安。
他们看到我非但没有半分憔悴,反而容光焕发,气色比昨天还好,脸上都露出了见鬼似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?”柳氏结结巴巴地问。
我故作不解:“母亲何出此言?我能有什么事?”
柳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只好把话题转到嫁妆上。
“简儿啊,你也知道,侯府最近……手头不宽裕。你的嫁妆,可能要委屈一些了。”
她说着,让下人抬上几个箱子。
我神识一扫,里面不过是些寻常的布匹和几件不值钱的头面,寒酸得连个富户嫁女都不如。
这是笃定我活不长,不想在我身上浪费一分一毫。
正在此时,云舒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
她身后跟着的下人,抬着十几个朱漆描金的大箱子,与我这边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姐姐,你可别怪爹娘偏心。”云舒故作惋惜地拿起她嫁妆里的一支玉簪,在我面前晃了晃,“主要是……你也用不了多久,备得再好也是浪费,不是吗?”
那是一支上好的羊脂玉簪,雕工精美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只是,我一眼就看出,这簪子不对劲。
上面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,是女子的怨念。
我淡淡开口:“这簪子,沾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“前一任主人,是含冤而死的。你若戴上它,夜里可是会梦到故人来访的。”
云舒闻言,非但不怕,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妖言惑众!我看你是嫉妒我!”
她像是为了故意气我,当场就将那支玉簪插入自己的发髻。
“我偏要戴!我倒要看看,什么故人敢来找我这个侯府福星的麻烦!”
我不再多言,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无知者,无畏。
当晚,夜深人静。
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侯府的宁静。
“鬼啊!有鬼啊!”
云舒披头散发,面无人色地从自己房里冲出来,疯了似的扑进侯爷和柳氏的怀里。
“有鬼……有个女人……她一直在我床边哭……她说我抢了她的东西……”
侯爷和柳氏大惊失色,连忙安抚她。
混乱中,有人眼尖地看到了她发髻上那支微微散发着寒气的玉簪。
他们瞬间想起了我白天说的话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们再也顾不上其他,立刻派人去请云舒的“师父”,那位被他们奉若神明的清虚道长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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