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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侍一呆,抬头对上贾赦笑眯眯却半点不让的眼神,哪里敢争辩,只连声应道“奴才知晓了”,匆匆告辞,回宫复命。
太后一听“温女医不在府中”,当场气得浑身发抖,指尖都冰凉。
她怎么可能听不明白,贾赦这哪里是女医不在,分明是故意不给治,摆明了要看着忠孝去死!
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护国公府的方向,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:
“巧?天底下哪有这么寸的巧事!分明是贾赦故意拖延,眼睁睁看着王爷送命!
这是蓄意谋害皇亲国戚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皇帝,你立刻下旨,派人把贾赦这个狼心狗肺的逆贼捉拿归案,抄了他的护国公府,按律诛九族!”
皇帝被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嘶吼弄得烦不胜烦,先是一怔,随即直接气笑出声,脸色冷得像冰:“母后,您是气急攻心、糊涂了不成?
贾赦的亲侄女是朕如今最器重的皇贵妃,真要论九族之罪,朕、后宫嫔妃,乃至您这个太后,全在他贾家九族牵连之内。母后是想连朕一起治罪?”
这话堵得太后哑口无言。
皇帝懒得再跟她纠缠,袍袖狠狠一甩,转身便大步离去,看都没看榻上生死不知的忠孝亲王。
在他心里,这个弟弟野心勃勃、步步紧逼,远不如水溶温顺识趣,是死是活,与他无关。
太后望着皇帝决然离去的背影,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她终于明白,这个“儿子”早已羽翼丰满,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,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拿捏、随意摆布的少年天子了。
滔天恨意与绝望瞬间淹没了她,她猛地转头,死死盯住一旁的王子腾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狠戾:“王大人,哀家命你,即刻点起宫内御林军,前往护国公府捉拿贾赦!
若是贾赦敢抗旨,若是林蒹葭那妖女敢出手阻拦,不必请示,就地格杀,满府上下,一个活口都不要留,直接剿灭!”
殿外没走远的皇帝将这番话听在耳里,脚步都没顿一下,心里暗自冷笑:护国公府戒备森严,就连朕的贴身暗卫都难以潜入,就凭一队普通御林军,也敢去闯贾赦的府邸?
他半点儿不心疼这队御林军,横竖真要是惹恼了贾赦,对方找上门算账,别想动用他内库的银子收拾烂摊子!!
这般想着,皇帝更是加快脚步,径直往后宫寻他宠爱的妖妃去了,彻底将这边的烂摊子抛在了脑后。
而这边王子腾浑身一震,惊得瞳孔骤缩。
剿灭护国公府?
那府里可不只有贾赦、蒹葭,还有刚刚在金銮殿上认祖归宗、被帝师亲口证实的三皇子沈谨之!
太后这是要……连新认的皇子一并斩草除根?
他惊疑不定地抬眼看向太后。
太后脸色铁青,眼中杀意决绝,对着他缓缓、重重一点头。
王子腾瞬间心头大定,一股狠辣之气直冲头顶。
好!好一个斩草除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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