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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府那边的动静,让萧景渊连着几天心情都不太好,加上边境送来几份不太安稳的军报,他连着熬了两三个晚上批阅奏折。
这天晚上,他批折子批到后半夜,觉得脑袋有些发沉,鼻子也不通气。他没太在意,只觉得是累了,靠在椅背上想眯一会儿,结果就这么睡着了。
值夜的小太监发现时,他已经睡了好一阵子,书房里的炭火也不旺了。小太监吓得赶紧给他披上厚衣服,又添了炭火。
但已经有点晚了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,萧景渊就觉得浑身不对劲。头疼得像要裂开,喉咙又干又痛,身上一阵阵发冷,鼻子完全堵住了。
他强撑着去上了早朝,回来的时候脸色更差了,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。
德安公公看着着急,小心地劝道:“皇上,您这看着是染了风寒了。还是传太医来瞧瞧吧,开副药吃吃,发发汗就好了。”
萧景渊烦躁地摆摆手,他脑子里还想着那些棘手的政务,没心情理会这点小病:“不用!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。喝点热水就好了。”
他继续看奏折,但头越来越疼,眼前字迹都有些模糊。
到了下午,他实在撑不住了,额头摸上去滚烫。德安公公这次不由分说,直接让人去请了太医。
太医来了,诊了脉,看了舌苔,说是劳累过度,加上夜里着凉,邪风入体,确实是风寒。太医开了疏风散寒的方子,让人赶紧去熬药。
药熬好了,黑乎乎的一碗。萧景渊皱着眉头喝了下去,在床上躺下,发了一身汗。
可是汗发出来,热度退下去一些,头却还是疼得厉害,像有根锥子在里面钻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烦躁地翻来覆去,根本睡不着。
德安公公守在床边,看着皇帝难受的样子,急得不行,又试探着说:“皇上,要不……再让太医来看看?换个方子?”
萧景渊闭着眼,揉着剧痛的额角,语气很差:“看什么看!看了也没用!开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方子!”
他想起之前喝的药,味道和效果都差不多,每次风寒都是这一套,喝下去用处不大,总要难受好几天。
德安公公不敢再劝,只能干着急。
萧景渊躺在床上,脑袋里昏昏沉沉的,各种事情搅在一起。边境的军报,丞相府的动静,那几个老太医……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,懂医术的沈微婉。
沈微婉……
他揉着额角的手忽然顿住了。
那个住在破旧汀兰轩,看似温顺,实则藏着利爪和医术的女人。她能用金针救回早产的张嫔,那她……有没有办法治他这要命的头痛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他。
他现在被这头痛折磨得心烦意乱,政务都处理不了。太医开的药没用,他需要点别的办法。
也许……可以试试?
他睁开眼,因为发热,眼睛里带着血丝,声音沙哑地对德安吩咐:
“去……把汀兰轩的沈美人叫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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