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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公司内网首页挂出了程董签发的红头文件。

《反职场霸凌及侵占功劳追责条例》，整整十二页，字字见血。

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，我听到隔壁桌在议论：“听说是因为陈阳那件事，程董发了火。”

“那个陈阳可惨了，简历都进了行业黑名单。”

“活该，谁让他那么蠢，敢动江晚的东西。”

我端起咖啡，没有说话。

张总第三天就被调去了分公司做副经理，连办公室都来不及收拾。

程董叫我去办公室，让我接手创意合伙人的位置。

“你想要什么条件？”程董问。

“没有条件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要重组团队。”

程董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
陈阳和刘蔓在离职的第二天就上了行业论坛的热搜。

有人扒出了他们之前接的所有项目，发现至少有三个案子的创意都来自别人。

刘蔓在朋友圈发了条长文，说自己是被陷害的，很快被人截图转发，评论区全是骂声。

陈阳更惨，听说他去面试了十几家公司，一听是他，hr直接挂了电话。

王娜还在公司，但她再也不敢跟我对视。

每次在走廊遇到，她都低着头绕路走。

有一次我去茶水间，看到她站在角落里哭，旁边几个新来的实习生在窃窃私语。

半个月后，儿科医生打电话说可以出院了。

我站在医院走廊里，看着窗外的天空，突然觉得很不真实。

季川开车来接我们，车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。

儿子坐在后座上，好奇地看着窗外。

“医生说，他恢复得这么快，是个奇迹。”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
季川笑了一下：“善良的人，总会有好运。”

红灯，车停下来。他从副驾驶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：

“aura的欧洲ceo看了你的b方案，非常欣赏。他们决定追加三倍的年度合同，并邀请你亲自去巴黎领导全球发布会项目。”

我翻开文件，看到合同金额，愣了几秒。

“什么时候？”我问。

“下个月。”季川说，“那边的会议，我也会参加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：“需要一位本地向导吗？”

后视镜里，儿子正在专心地玩着玩具车，小脸上带着笑。

阳光从车窗照进来，落在他的头发上。

我看着季川，五年来第一次觉得轻松：“好啊。”

车窗外，城市的轮廓清晰起来。

五年的账，清了。

我的人生，才刚刚开始。

全文完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