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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醒来,我发现自己正漂浮在空中。
我低下头,看到了那个只剩下血淋淋眼眶,半张着嘴的尸体。
我死了。
眼眶里外全是血,脸上还有一些组织和神经,像一条条毛线挂在眼眶外面。
地上的血渍招来了地下室的老鼠。
它们正在啃食我的身体。
“吱呀——”
地下室的门被打开,妈妈陈念走了进来。
她走到我身边,用脚踢了踢我的头。
将一盘菜摔到我身边。
“别给我赌气!不过是挖了你一双眼睛,大不了以后妈妈做你的眼睛。”
“我告诉你,别想再耍花样!等你爸爸醒了,你要是敢乱说,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狗!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了。
丝毫没注意到我僵硬的身体。
我跟在她身后,飘进卧室。
爸爸还在床上昏睡,妈妈侧卧在爸爸身旁。
拿着我那双已经风干的眼球,放在爸爸的床头。
嘴里还念叨着:“阿黎,你不是最喜欢这双眼睛吗?等你醒来我就送给你。”
她的神情是那么温柔。
我飘到爸爸另一侧,看着他因醉酒依旧沉睡的脸。
心口传来一阵绞痛。
我想尖叫,想摇醒他,可我伸出手,只能徒劳地穿过他的身体。
又过了一会,爸爸眉头微蹙,眼睫颤动,似乎要醒了。
妈妈立刻支起身子,脸上堆起殷切诡异的笑容,紧紧盯着他。
爸爸缓缓睁开眼,宿醉让他的眼神有些迷糊。
他揉了揉眼睛,视线定格在了床头柜上。
那两颗带着干涸血丝不在明亮的物体,正在静静地“凝视”他。
“啊——!”一声凄厉惨叫从他口中爆发出来。
爸爸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,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,再次昏死过去。
“阿黎!”妈妈惊慌地扑过去,用力拍打爸爸的脸颊。
“你不喜欢吗?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啊!”
爸爸毫无反应。
妈妈看着爸爸再次昏迷的样子,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。
她默默将我的眼球放回一个盒子里,嘴里喃喃道:
“肯定是惊喜太大了没事,等你缓过来就好了。”
她替爸爸盖好被子,坐在床边,守了他一夜。
我飘在角落,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,只感到无力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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