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军后退十里扎营,营火如繁星撒在旷野。 他们需要重整被拦腰切断的阵型,消化白日震撼的失利。 岳家军同样没有追击之力。 士卒们倚着残破的盾牌、坐在同泽尚未冷透的尸体旁,沉默地啃着硬饼,喝着皮囊里所剩无几的清水。 伤者的呻吟在夜风中飘荡,压抑而痛苦。 岳飞没有休息。 他巡视着前沿各处阵地,检查工事修补,抚慰伤卒,将最后一点干粮分给饿得最狠的少年兵。 玄甲上沾满血污,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 左臂一道刀伤草草包扎,渗出暗红。 但他步履依旧沉稳,目光扫过之处,士卒们便不自觉挺直脊梁。 回到中军大帐时,已是子夜。 亲兵想为他卸甲,被他挥手屏退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