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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一首闭目忍痛的刘慧茹,都猛地睁开了眼睛,惊疑不定地看向他。
张松森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!
动作迅猛得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还醉醺醺的人。
他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,不再是那个七十岁风烛残年、老态龙钟的躯体。
他看着自己粗糙但充满年轻活力的双手,看着这间虽然破旧却完整的家,看着活生生的妻子和女儿们……巨大的狂喜和更深沉的悲痛交织在一起,冲击着他的灵魂。
他回来了!
苍天有眼!
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!
“松森?
你……你鬼嚎个啥?”
姜凤琴被儿子那血红的眼睛看得有些发毛,拍了拍胸口,不满地道,“赶紧的,收拾收拾,跟你大哥去他们家,把小军接过来!
这事儿就这么定了!”
“定了?”
张松森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,从姜凤琴、张松林、胡麻丽脸上一一扫过。
那眼神,冰冷,锐利,带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煞气和平静,仿佛在看几个死人。
张松林被看得心里一咯噔,强笑道:“老三,你咋了?
喝迷糊了?
娘这是为你好……为我好?”
张松森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弧度,“把我闺女们都逼死逼散,把慧茹早早气死,再把一个白眼狼过继过来,把我最后一点家当卷走,让我冻死饿死在山上……这就是你们他妈的对我的好?!”
他的话,如同一个个炸雷,劈在屋子里每一个人的心头!
“你!
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姜凤琴气得脸色发白,指着张松森的手都在抖,“你个混账东西!
喝了几口马尿就敢咒你娘我了?!
还敢咒小军?!
我看你是反了天了!”
刘慧茹震惊地看着丈夫,她从未听过张松森用这样的语气跟婆婆和大伯哥说话,更听不懂他话里那骇人听闻的内容,只觉得今天的丈夫,陌生得可怕。
张松林脸色沉了下来:“老三,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良心了!
娘和我一片好心,看你没儿子可怜,才舍得把小军过继给你!
你怎么能……好心?”
张松森猛地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张松林,你那点心思,真当我不知道?
不就是看中了我这守林员的身份,惦记着我以后打猎那点收入,想让你儿子名正言顺地来刮一层油水吗?
把我当冤大头?
嗯?”
张松林被说中心事,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:“你……你放屁!”
胡麻丽尖声叫道:“张松森!
你别不识好歹!
我们家小军那么好的孩子,过继给你是你天大的福气!
你还敢编排我们?
你看看你这窝,一窝子的丫头片子,有个屁用!
将来死了连个摔盆打幡的都没有!”
“摔盆打幡?”
张松森猛地站起身,他年轻的身躯高大挺拔,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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