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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试当天的晨光刚漫过议事殿的门槛,殿外就挤满了墨家弟子。
有人搬来木凳站在上面,有人踮着脚扒着门框,连药圃的苏师兄都背着药篓跑来凑热闹,嘴里还念叨着
“可别错过了热闹”。
阿砚抱着青铜凤鸟站在殿侧,石陀在她身边来回踱步,比自己上场还紧张。
“别晃了,再晃我心都要跳出来了。”
阿砚按住石陀的胳膊,指尖能摸到他肌肉的紧绷,“放心吧,凤鸟站稳了就不会输。”
“我不是担心输赢。”
石陀挠挠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是怕墨云那小子使坏,他机关车里说不定藏着暗器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
“咔嗒”
声。
墨云推着修复好的机关车走了进来,车身上的红漆亮得晃眼,车轮包着层薄铁皮,显然是新换的。
他得意地扫了眼围观的弟子,故意把车推得飞快,车轴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响声,引得一片喝彩。
“让让,让让,别挡着。”
墨云拨开人群,将机关车停在大殿中央,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木偶,卡在车辕上。
那木偶穿着迷你的墨家短打,手里还握着把小剑,栩栩如生。
“看好了。”
墨云转动车后的发条,机关车
“咔嗒咔嗒”
地向前行驶,车轮碾过石板地平稳无声。
行到殿中央时,他突然按下车底的暗钮,小木偶猛地挥剑,斩断了悬在半空的丝线
——
线的另一端系着个陶碗,碗落地时摔得粉碎,溅起一地陶片。
“好!”
弟子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,连木公都忍不住点头:
“这机关车的齿轮咬合比以前精密多了,墨云这小子的手艺确实长进了。”
墨云听得眉飞色舞,转头看向阿砚,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:
“该你了。可别拿出些修补的破铜烂铁来丢人现眼。”
阿砚没理会他的嘲讽,抱着青铜凤鸟走到殿中央,轻轻放在石桌上。
晨光透过殿顶的气窗照在凤鸟身上,青铜的光泽在羽毛纹路间流动,仿佛真的有凤羽在闪烁。
最令人惊叹的是,凤鸟单足而立,另一只脚微微抬起,双翅展开如欲飞状,尾部的青铜片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,竟像是活的一般。
“这……
这怎么站得住的?”
王伯揉了揉眼睛,他前几日还见这凤鸟歪歪扭扭,怎么就变得如此灵动了。
阿砚伸出指尖,轻轻一碰凤鸟的左翼。
凤鸟竟像有了灵性般,缓缓旋转半圈,稳稳停在石桌中央,连羽毛都没颤动一下。
“里面装了细沙和配重球。”
她笑着解释,“通过调整沙粒的分布,让重心始终保持在足底,所以怎么转都不会倒。”
木公忍不住走上前,手指在凤鸟腹下摸索片刻,摸到个暗藏的机关:
“这里面是空的?你在里面做了分层?”
“是。”
阿砚点头,“分了三层暗格,每层都能独立调整沙子量。比如想让它转向,就往右侧暗格多装些沙,重心偏移自然就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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