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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江驰的话。
“起火点不止一处。”我的后背,瞬间窜起一股寒意。离开现场的时候,我的腿都是软的。
我没有把纽扣和我的发现告诉李警官。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,我不能相信任何人。回到家,
江驰正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那把消防斧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电视。电视上,
正在播放一个动画片。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看的。我走到他面前,摊开手心,
露出那枚樱花纽扣。“江驰,你看这是什么?”他的目光,从电视上移开,
落在我手心的纽扣上。他空洞的眼神,在那一瞬间,似乎有了一丝波动。他没有说话,
只是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那枚纽扣。他的指尖,冰冷得像一块铁。然后,
他突然抬起头,看着我,咧开嘴,笑了。还是那种诡异的,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“是青青的。”他说,语气天真得像个孩子。“青青的纽扣,掉了。”“我们要还给她。
”他说着,就想从我手里拿走纽扣。我猛地收回手,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。“江驰,
你告诉我,火灾那天,宋青到底有没有去过爸妈家?”他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他看着我,
眼神里的困惑和茫然,又浓重了几分。他像是听不懂我的问题,只是歪着头,重复着一句话。
“青青的纽扣,掉了。”“我们要还给她。”我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
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跟一个“疯子”,是没办法沟通的。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,
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,按下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,
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,沙哑的电子音。“林晚。”我的心,猛地一紧。“你是谁?
”“我是谁不重要,”那个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“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。
”“别再查下去了。”“有些事,知道了,对你没好处。”“你丈夫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”说完这句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我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冷汗。这通电话,
无疑证实了我的猜测。公婆的死,绝非意外。而打电话的人,很可能就是凶手,或者知情者。
他(她)在警告我。而且,他(她)提到了江驰。“你丈夫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江驰的疯,也和他们有关?我转过头,看向江驰。
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,呆呆地坐着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。“青青的纽扣……”我的心里,
突然涌起一个更加可怕的,也更加荒谬的猜测。江驰……他会不会,从头到尾,都是清醒的?
他所谓的“疯”,只是他为了自保,或者为了保护什么人,而演出的一场戏?
5那个神秘的警告电话,像一块巨石,投进了我本已混乱不堪的心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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