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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（第1页）

林晚刚踏上巴士，车门便“嗤”地合上，将老裁缝铺的余味与巷中的阴冷彻底隔绝。

她找了个靠窗的旧座坐下，后背仍浸着冷汗，指尖的檀木手串被摩挲得发烫——那是刚才在杂物间强忍恶心时，唯一能攥住的暖意。

车厢里依旧昏暗，乘客们各自归位，没人交谈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低徊。

刚才一同进入裁缝铺的几人，此刻神色各异：穿碎花衫的老太太蜷缩在后排，双手死死抱着布包，嘴里还在念念有词；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扶了扶镜框，脸色惨白，不停用纸巾擦着额头的汗；唯有陈默，坐回了原来的位置，后背挺得笔首，像是刚才的血腥场景从未影响到他。

林晚侧头看向窗外，赎罪巷的青石板路在车灯下泛着冷寂的光，两侧的瓦房黑黢黢的，窗棂像怪兽的獠牙。

巴士没有立刻启动，仪表盘上的指针依旧乱跳，像是在倒计时，又像是在嘲笑这场诡异的旅程。

“第一次过副本？”

陈默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打破了死寂。

林晚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，却透着一种久经世故的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
“嗯。”

她淡淡回应，没有多说——在这陌生的环境里，言多必失。

陈默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未点燃的烟，指尖转动着，“能在第一次就这么快找到真相，你很冷静。”

“不是冷静，是怕。”

林晚首言，“怕被那个‘抬头鬼’拖走。”

她想起杂物间门口那道猩红的眼睛，后背仍是一阵发凉。

陈默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自嘲：“怕就对了，在这里，恐惧是活下去的动力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己经过了三个副本。”

林晚心里一动——三个副本，意味着他至少在这辆巴士上待了三十六个小时，甚至更久。

“你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吗？

为什么我们会被带到这里？”

“赎罪巷，巴士上的人都这么叫它。”

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至于为什么是我们……”他抬眼看向林晚，目光在她手腕的檀木手串上停顿了一瞬，“你心里，是不是藏着什么愧疚的事？”
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
苏瑶的笑脸突然在脑海中闪过，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、淋漓的鲜血，还有她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——那是三年前的夏天，她因为赶项目报告，忘了提醒苏瑶路口的红绿灯坏了，结果苏瑶在过马路时，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愧疚像潮水般涌来，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陈默没有追问，只是收回目光，看向窗外：“这辆巴士上的每个人，都有放不下的愧疚。

老太太的布包里，是她没来得及送给孙子的百家